楚中石這麼說,所有弟子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王小軍身上,王小軍也嚇了一跳:「楚中石!怎麼是你?」
江輕霞道:「王小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小軍道:「這人我認識,但我保證他不是我的朋友。」
楚中石道:「你還欠我兩招秘籍呢!」
王小軍納悶道:「你就為了這個來找我的?」
楚中石狼狽道:「你以為呢?」他身邊仍然被幾十把劍圍著,站又站不起,只好腿伸展坐在地上仰著臉和王小軍說話。
江輕霞揮揮手示意弟子們散開,趁著臉道:「你就算找人也該白天來,我峨眉派全是女弟子,你深夜潛入誰知你是何居心?」
王小軍道:「是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你也得有時有晌啊,這大半夜的別說我這麼多師姐師妹,就算兩個男人也說不清不是?我要跟你傳出緋聞去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冬卿鐵青著臉道:「王小軍不要胡說八道!這人到底是不是你的朋友?」
王小軍高舉雙手道:「絕對不是,你們宰了他吧!」
楚中石帶著哭腔道:「王小軍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王小軍盯著他道:「我為什麼要管你?你平心而論咱倆是朋友嗎?」
楚中石洩氣地搖了搖頭。
「這不就結了?」
冬卿道:「掌門師姐,你看這事要怎麼了結?」
江輕霞道:「以前有過先例嗎?」
冬卿道:「沒有,但我看門規裡有記載,擅闖峨眉者,斷腳筋。」
楚中石大驚道:「別啊,那還不如殺了我!」
江輕霞衝冬卿眨眨眼道:「還有別的懲罰辦法嗎?」
冬卿不明所以道:「沒……有了……」
其實江輕霞的意思很簡單,讓冬卿隨便說個其他的處理方式也就是了,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弟子真把人腳筋割斷,再說今時不同往日,濫用私刑早就不合時宜了。可偏偏冬卿是個刻板認真的人,掌門照直了問,她就照直了說,沒有就是沒有嘛,難道騙掌門人?
韓敏見狀急忙先行打岔,她問楚中石:「以後你還敢擅闖峨眉嗎?」
楚中石急忙搖頭:「不敢了!」
郭雀兒咯咯一笑道:「如果再來,不管是比拳腳還是比輕功都有人陪你,不過我怕你輸不起哦。」
楚中石臉色發白,拳腳輸給韓敏還沒什麼,但自己向來自傲的輕功輸給一個年輕姑娘他在心理上實在是過不去,他之所以敢夜探峨眉,就是懷著「就算打不過也一定跑得過」的心態,沒想到剛過山門就被發現了,那時要跑本來還來得及,結果硬是栽在了僥倖心理上。
說了半天,怎麼處置楚中石還是莫衷一是。
這時王小軍笑嘻嘻道:「師父,我看像這種鬼鬼祟祟的傢伙還是移交本地公安機關算了,怎麼處置就看警察叔叔判斷了,是按小偷呢還是色情狂。」
江輕霞微笑道:「我看這個辦法不錯。」
不想楚中石面露驚慌之色道:「不行,我不能在這裡留下案底!你們再換一個!」
佇列中有個姑娘氣不打一處來,她越眾而出指著楚中石的鼻子道:「你落在我們手裡還挑三揀四的,合著你私闖峨眉還有理了?要不要我們做個牌匾掛在你胸前表彰你的功德呀?」這姑娘是白天才剛入門那一批裡的,王小軍卻早知她嘴不饒人——她就是考試那天排在王小軍前面、不肯放他插隊的那位,這一批裡她年紀倒數第二小,算起來是王小軍的六師妹,在入門儀式上王小軍得知她名叫唐睿。
王小軍走到楚中石面前道:「你為什麼不能在這留下案底?」
楚中石執拗道:「你們挑我腳筋我也認了,反正我不去公安局!」
王小軍無語了,他自認為是在幫楚中石,把這種沒皮沒臉的貨送到警察那裡,也沒造成什麼惡劣影響,輕了訓斥一頓,重了無非再罰倆錢兒,無異於直接放了他,王小軍之所以肯幫他也很簡單,他清楚楚中石沒有什麼作惡的膽子,夜探峨眉只不過是他自覺輕功了得的一次失敗的裝逼罷了。他實在想不通楚中石為什麼那麼怕進公安局。而且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堅決。
就在不可開交之時,唐思思忽然對江輕霞道:「輕霞姐,我要向你討個人情,我要託這個人一件事,如果他答應了你就給我個面子也放他下山,可以麼?」
冬卿不高興道:「唐姑娘,這可是好大一個人情啊——」
吳姐道:「先聽聽客人怎麼說嘛,要是合理就做個順水人情又何妨,反正你們也下不去狠手,不然拿這個人怎麼辦?」
冬卿這個冷麵煞星本來是誰也不怕,卻唯獨不敢得罪吳姐,再有權有勢的人也知道要對給自己做飯的人好一點,這是常識。冬卿只是有點納悶,這麼短的時間內唐思思是怎麼拉攏了這麼一個強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