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擺手。
瘦老闆把錢揣起來感動道:「你這樣的警察我還是頭一次見——以後出了事兒我就找你。」
……
出了大門,王宏祿道:「這事這就算了了?」
齊飛道:「又沒人受傷,發生衝突的雙方也沒人報案,民不舉官不究,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小李道:「你之所以給那個老闆賠錢,是因為你跟鐵掌幫有關係嗎?」
齊飛未置一詞,又到後座上閉目養神去了,等王宏祿開了車,他忽然道:「跟你倆挺投緣的,想沒想過跟我到民武部來工作?」
王宏祿失笑道:「你想讓我倆跟著你幹?」
齊飛道:「當然論職務你還是我和小李的上司,也可以說你換專業到民武部,我和小李跟著你幹,如果這麼說能讓你舒服一點的話,咱們市民武部剛成立,我一個人實在是轉不開了。」
小李道:「感覺這部門讓你說得跟‘龍組’似的,能比刑警隊刺激嗎?」
齊飛認真道:「比在刑警隊肯定是要刺激一點的,相應的也會很危險,你們考慮一下。」
這時王宏祿接了一個電話,他的表情也隨之變得很精彩,掛了電話之後他總結電話內容道:「接到群眾報案,說義和樓門口發生大規模械鬥,已經送醫院二十多個了,奇怪的是所有受傷的人都是一頭的,也就是說把他們打成這樣的另一方一個也沒掛彩,訊問這些混混他們也不肯說是誰幹的。」
齊飛琢磨了片刻,拍拍椅背道:「那勞駕你,咱們去看看吧。」
……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王靜湖緩緩走進了兩年未歸的鐵掌幫,月色傾瀉,照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青石磚、屏風、空空的兵器架,他從來都不是個愛唏噓的人,然而眼前的一切還是讓他有些惘然。
他沒有開燈,就那麼走到正廳裡坐下來,當他手撫桌案時竟然摸起一張「三萬」,不禁啞然。
這時一個老者邁步走入,他身形高大昂首闊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但也能感覺他不怒自威的氣勢。
「哪位?」王靜湖淡淡地問了一句。
「張庭雷。」老者停下腳步,站在了當院,他微微抬頭,有些意外道,「你居然回來了?」
「你不也回來了嗎?」王靜湖不帶任何情緒道,「張老爺子深夜到我鐵掌幫有何貴幹?」
張庭雷冷笑:「你兒子王小軍打了我虎鶴蛇形的人,這件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就你那個侄子難道不該打嗎?」
張庭雷怒道:「要打也輪不上他打,我這剛到家就見門裡哀鴻遍野,你難道不該給我個交代?」
王靜湖依舊平淡道:「打了就打了,我們鐵掌幫打人什麼時候需要給別人交代了?」
張庭雷怒極反笑,他仰天打個哈哈道:「好!好霸道的鐵掌幫,那老夫也奉告你一句,從今天起你最好別讓我看見王小軍,否則老夫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也一定不會給你交代!」
「你敢!」王靜湖手起掌落在桌上一拍,稍即,張庭雷腳下一步開外的青石磚冷丁「啪」的一聲炸裂了,以張庭雷的修為,真的是泰山崩於頂而色不改,這時也悚然道:「隔山打牛氣?」
王靜湖沒有說話,兩個人隔著一道門和漆黑的夜色,沉默了許久。
又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張庭雷還沒有走,但他已準備走了(古龍風格,就學一句)。
「多年以前,我見你爹打出過這麼一掌,想不到你的境界竟也趕上他了!」
王靜湖道:「我沒有趕上他,只是到了他多年前的境界而已。」
張庭雷片刻之間竟似蒼老了許多,他苦笑道:「好,鐵掌幫人才濟濟,老夫改日改時再率弟子來拜訪,今日可不是怕你!」這話說得委婉,也很決絕,率弟子來拜訪,並不是要以多欺少,是因為鐵掌幫可以不給虎鶴蛇形門一個交代,但張庭雷必須給弟子們一個交代,哪怕自知不敵,哪怕一輩子的宣告會毀於一旦,但這就是江湖人的宿命。
王靜湖道:「改日改時我未必還在幫中,也不是怕你。」這話同樣很絕,我明知道打敗你會引起眾怒,但我還是會打敗你,不過我有事要忙,這個眾怒我暫且不犯,卻不是膽小怕事。
兩個人同時點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張庭雷邁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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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在寫更新的時候有一大堆話要對你們說,可是一到釋出的時候就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