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奧特魯斯的耳朵

而且從他的外貌和皮膚來看,他應該並非出生自羅馬,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奧特魯斯從邊疆帶來的精銳,也是他最信任的一批護衛。

張恆知道,這一次他算是摸對地方了。

說起來張恆能找到奧特魯斯的藏身地還要感謝克林德,如果不是那晚在地牢裡克林德跟他閒聊的時候透露出的那些資訊,張恆還真的沒辦法找到這裡來。

克林德形容奧特魯斯的身上就像有巫術一樣,可以進入到一個人的腦袋裡,知道你在想什麼,而有之前被灌藥的經歷,張恆當是以為克林德說的是奧特魯斯使用吐真劑的事情。

但是用東莨菪中的植物鹼撬開一個人的嘴巴有很大的問題,一是毒性的問題,雖然不知道奧特魯斯用什麼手段中和了一些毒性,但是並沒有讓毒性完全消失,以張恆的身體素質喝下那杯藥酒可能並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可普通人的話就很難說了。

另外在效率上,這也不是一個收集情報的好方法,奧特魯斯需要先讓目標喝下調配好的藥酒,還要想辦法將目標帶到沒有人的地方才能開始問話,這樣的話他一天下來能盤問七八個人就頂天了,根本不可能像克林德所說,無論平民還是貴族的秘密都能被他知曉。

而且張恆也不覺得奧特魯斯會把東莨菪浪費在平民的身上。

他應該還有其他的手段來收集情報,東莨菪更像是他在應對某些緊急情況時的特殊手段。

除此之外克林德那晚還提到了三年前奧特魯斯吃癟的事情,臺伯河邊的碼頭工人討薪,讓河上的交通癱瘓,這麼大的事情奧特魯斯居然沒能提前得到任何的訊息。

這些事情拆開來看好像都說明不了什麼,但是合在一起,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奧特魯斯在通過神廟來收集情報。

神廟和浴場大概是為數不多對於窮人和貴族都開放的場所了,而且也是人們最喜歡討論秘密的兩個地方,信徒們在祈禱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的說出心底最隱秘的願望,同樣,也有不少人喜歡在浴場談論生意和一些私事。

而讓張恆排除浴場的還是克林德所說的奧特魯斯在三年前的糗事,奧特魯斯沒法提前得知碼頭工人的訊息,是因為那些碼頭工人大都是猶太人,他們要麼信仰猶太教,要麼信仰基督教,都不會來神廟向羅馬諸神禱告。

同時張恆更傾向於神廟,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奧特魯斯當年等於是被宮廷祭司的一句話宣判了死刑,如果不是他的父親最終心軟,把他送走,他就已經在四歲的時候夭折了,而最終他雖然活了下來卻也失去了皇子的身份,而且永遠沒法再活在陽光下。

當事隔多年後他再回到羅馬,重新掌握了權力,張恆不相信他會不向神廟裡的那些祭司報復,而這樣一來,他也能順理成章的控制這些神廟,將它們變成自己的情報收集地。

張恆之前在朱庇特雕像的石座下發現的那處藏身地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之前被女祭司帶走的那群孩子,應該就是奧特魯斯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