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保證?」戴基烏絲完全不相信張恆的話,抓緊了自己的錢袋,他現在不管看什麼都疑神疑鬼的,覺得隨時都會有暴徒從人群中竄出來,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然後一擁而上把他扒個精光。
張恆無奈,好在這時候他們正好碰上了一一支巡邏隊從這裡經過,現在巡邏隊的人員配置通常都是兩個巡邏隊員,帶領一幫花錢僱傭到的好手,張恆攔下了那兩個巡邏隊隊員,讓兩人陪著戴基烏絲,這樣戴基烏絲才同意分頭行動。
不過即便如此戴基烏絲在接下來也不敢真的跑去哪裡玩,他要求兩個巡邏隊隊員直接把他帶到了巡邏隊的駐地,之後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又讓巡邏隊把他護送去了黑水灣酒館。
戴基烏絲全程都戰戰兢兢的,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子,生怕一個眼神不對,就給自己招來了什麼殺身大禍,而等到了黑水灣酒館,戴基烏絲更是見到了不少一看就不好惹的狠角色,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誤入了黃鼠狼群的小白兔。
戴基烏絲匆忙點了杯葡萄酒,之後就找了個角落窩了起來,好在他之後並沒有等的太久,張恆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酒館門口。
戴基烏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當張恆出現的時候,黑水灣酒館裡似乎安靜了一瞬,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直到張恆做出了一個手勢,酒館才重新變得熱鬧了起來,之後張恆來到了戴基烏絲的桌前,坐了下來。
「你的事情辦完了?」
「嗯哼。」張恆道。
「怎麼樣,還能找到其他的礦石來源嗎?」戴基烏絲顯然也很關心這件事情,畢竟比諾塔礦場開工的事情還遙遙無期,這關係著他能不能如期完成康茂德所交付的任務。
「不太容易,最近一段時間有人在羅馬城中偷偷收購銅礦石,銅礦石的價格飆升了很多,這還在其次,主要的問題是各地好像都沒有什麼存貨了。」
「那也就是說我們只能寄希望於比諾塔礦場重新開工了?」戴基烏絲顯得有些沮喪。
「看來是這樣的。」張恆從女侍者手中接過了他點的葡萄酒,神色卻是並不怎麼著急。
而下一刻,兩個穿著破舊衣服,一臉拘謹模樣的男人走進了酒館,向著張恆他們走來,其中年長一些的開口道,「您在找我們嗎?」
「是的,請坐。」張恒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之後從懷了掏出了兩枚金幣,彈給了兩人,「不用緊張,我只是問你們幾個問題,如實回答就好,這是你們的酬勞。」
「等等,他們是什麼人?」戴基烏絲一臉詫異的問道。
「我們是在比諾塔礦場工作的工人。」年長礦工接到金幣眼中閃過狂喜之色,謝過張恆後開口答道,這對他來說是一筆鉅款,不,對於在東南城區生活的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筆鉅款,他在眾目睽睽下拿到這麼大一筆錢,本來馬上就要擔心自己能不能保住了,然而這筆錢是張恆給他的,也就意味著沒有人敢從他的手上搶走這筆錢。
不過另一邊的戴基烏絲卻是著實緊張了一把,趕緊讓兩人收起明晃晃的金幣,同時還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事情才開口道。
「你們是比諾塔礦場的礦工?可是這怎麼可能?」戴基烏絲扭頭望向張恆,「你只花了一枚銅幣就找到了他們?」
「當然不是,我一枚銅幣也沒花,那是我的信物。」張恆一邊說著一邊從老礦工的手裡又接過了他之前給小鬼的那枚銅幣,這是之前康茂德送給小女奴的那枚印有他頭像的銅幣,不過後來這一版被他廢棄了,剩下的銅幣都被熔掉重鑄了,於是張恆就用這僅存的一枚做他的信物,基本上誰拿著這枚銅幣就等同於是他的信使。
而整個東南城區,現在沒有人敢忽視他說出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