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路上隨便吃了兩口蘋果派,不過味道一般。」好在馬爾科姆並沒有看向這邊,拿起酒瓶,莉亞連忙走了過來,為他倒上半杯紅酒,馬爾科姆潤了潤嗓子。
「我聽華萊士說你和黛西的關係不錯。」
莉亞聞言心中一驚,以為馬爾科姆懷疑到她的身上來,結果又聽後者接著道,「那你知道她和誰走動的比較近嗎?」
「這……」莉亞遲疑道。
「怎麼了,擔心告訴我以後你會被其他人排擠嗎?可是你現在不是已經被其他人給排擠了嗎?」
莉亞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馬爾科姆連這種事情也知道。
「很意外嗎,我給你優待自然會引起其他人不滿,她們不敢憎恨我,只好將這份憎恨轉嫁到和我離的最近的你的身上去,不過這樣一來我也能知道莊園裡的不穩定份子有哪些,放心,我不會讓她們傷害到你的,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些年和你關係最惡劣的人都不見了嗎?」馬爾科姆將酒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而且這樣你為我辦事,我也能放心。」
莉亞聞言不但沒有高興,反而心中升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其實之前的時候拉埃裡讓她偷看馬爾科姆的書信她的心中還有著一絲愧疚,不管莊園裡的其他黑奴怎麼看馬爾科姆,至少後者對她一直不錯,而且經過這些年跟在馬爾科姆身邊耳濡目染,雖然莉亞依舊擁有著黑色的皮膚,但是她的思維實際上和島上的白人更接近。
這也讓她成為了族群中的一個異類,莉亞有時候甚至覺得相比起自己的同胞,馬爾科姆更能理解她,後者在她的成長中扮演著類似父親和導師的角色,莉亞在這其中的確感到了一絲溫情。
然而結果證明這原來只是她的幻覺,馬爾科姆對她另眼相待,並非真的因為她有多特殊,而是因為需要一個顯得有些「特殊」的她。
「好了,我餓了,去催廚房做飯吧。」馬爾科姆說完頓了頓,「對了,最近天氣一直比較潮,早上走之前我讓人把書房裡的書信都拿出去曬一曬,日落的時候你去收回來吧。」
「好的。」莉亞點頭,退出了書房。
……
今夜,註定是無眠的一晚。
等到客廳的時鐘指向12點,羅拉推醒了隔壁床上的另一個侍女,告訴了後者她們準備逃跑的事情,與此同時,同樣的事情也在另一個房間中發生,最終有超過二十名黑人侍女在莉亞的房間裡匯合。
這幾乎也是莊園中將近一半的黑人侍女了,除了拉埃裡的族人,剩下有逃跑意願的女性黑人基本上都被集中在一起,而那些擔心逃跑被抓回來受刑的人則被羅拉帶人捆了起來,塞住嘴巴,一來防止她們告密,二來這也是為她們好,不然一旦莉亞等人逃掉,她們肯定會受罰。
至於那些男性黑奴,並不住在這裡,另有其他的人組織帶領。
莉亞的目光掃過屋裡的一張張面龐,從她們的眼中看到了忐忑,恐懼,還有……對自由的渴望,於是下一刻她的心中再沒有任何的猶豫,開口道,「讓我們一起打破脖子上的枷鎖吧,姐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