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沙啞著嗓子道,「如果你不想辦法活下去,就永遠也別想為他報仇了。」
黑人舵手聞言,灰白色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張開嘴,用虛弱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道,「復仇……我們嗎,怎麼做?」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在這時候就放棄的話,那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看來你並沒有多少安慰人的經驗不是嗎?」
「我已經盡力了,如果你依舊執意要死我也沒什麼意見,畢竟現在的狀況下,少一張嘴吃飯也不完全是壞事。」布魯克聳了聳肩。
「還是隻有一艘船在外面嗎?」埃裡克吃了兩口羊肉,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終於將注意力又轉移到在眼下的處境上。
「是啊,看來寒鴉號那晚成功逃了出去,所以海軍那邊才會把其他船隻都派出去追擊。」
「難以置信,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竟然還能突破封鎖。」
「這應該算是這些天來難得的好訊息吧,可惜對我們來說還是沒什麼用。」布魯克苦笑道,「要是有一艘船在就好了,隨便什麼船,我們也不至於一點希望也沒有。」
兩人正在說話間,負責監視島外船隻動向的海盜突然高喊道,「遠處發現船隻!」
布魯克和埃裡克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知道當那些外出追逐寒鴉號的船隻全都回來的時候,就是海軍登陸發起總攻的時候。
這也意味著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不過眾海盜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畏懼之色,島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捱,相比起在這裡捱餓絕望的等待,他們寧願痛痛快快的死在戰鬥中。
不過就在布魯克和埃裡克準備號召人手,進行最後一戰的時候,負責放哨的海盜臉上卻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之色,大喊道。
「是寒鴉號,寒鴉號,寒鴉號回來了!!!」
「難道是被俘虜了?」布魯克很難相信寒鴉號去而復返的事情,接過望遠鏡,換了他在張恆的位置能逃出去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自問是絕對不會再回到鸚鵡島,更何況寒鴉號又不知道鸚鵡島現在的情況,不可能冒著被圍攻的風險回來。
然而彷彿是在回答他的疑問,下一刻寒鴉號上毫不猶豫的升起了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