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機會張恆問比利,「你住在他的隔壁,昨晚有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後者搖了搖頭,「我一回到陸地上就會睡的很死,直到今天早上他穿著睡衣敲響我的門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孩子昨晚的確是嚇壞了,我還沒見過他這麼慌張的樣子。」
遲疑了一下,比利又問道,「你們覺得這件事情和那艘幽靈船有關嗎?」
「我還沒法確定。」張恆想到了寒鴉號回拿騷的途中遭遇的那場詭異的風暴,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的確是遇到了超自然現象,這麼來看那艘幽靈船的主人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也是最合理的解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所以才提出來文森特家裡看一看。
又過了一會兒年輕的船醫重新開啟屋門,有些侷促的邀請三人走進去。
有這段時間文森特也已經把客廳收拾乾淨了,他還翻出來一包茶葉泡上水,不過張恆沒顧得上喝。
三人走進年輕船醫的臥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牆上密密麻麻的植物標本和草圖,之後還有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靴子。
文森特的神色有些尷尬,他還沒來得及收拾這裡,不過就一個單身漢而言,其實他的臥室還不算太糟糕,張恆住校時見過比這要命多的寢室。
只是掃了兩眼張恆就把目光從那些植物標本上移開了,之後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摸了一下地板,有幾塊兒上之前有水漬,現在還有些潮溼,應該是那個不速之客停留比較久的地方,包括櫃子和床前。
除此之外張恆還在地上撿到了兩小片貝殼,以及一片鱗片,這似乎也從側面證實了年輕的船醫之前所講的故事,至於腥鹹的味道,因為通風的緣故已經淡了很多。
張恆又走到窗戶邊,這裡也是那個不速之客進來和離開的地方,窗臺上擺放著兩盆叫不出名的植物,不過其中一盆被碰倒了,下方則是一個小花園。
「可以嗎?」張恆看了眼年輕的船醫,在得到後者的許可後他攀上窗臺,從這裡跳進花園。
張恆試著踩了兩下腳下的土,「你一般多久澆一次水?」
「唔,一週一次吧,出門的時候我會拜託內蒂,她上一次澆水是在五天前。」
內蒂也是比利的夫人,在文森特搬過來後幫了他不少忙,這也是比利開口後文森特之所以願意去寒鴉號上做船醫的原因。
張恆在花園裡轉了一圈,看到了附近還有幾戶居民,於是之後和安妮又去一一拜訪了一遍,可惜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文森特的住處遭遇入侵是在深夜,這時候一般大家都睡熟了,也沒人看到附近有年輕船醫形容的可疑身影。
中午的午飯是在比利家吃的,文森特的精神還有些恍惚,顯然昨晚發生的事情對他的刺激不輕,直到年輕的船醫在得到比利的許可,同意他在自己家借住兩天後才露出了感激之色,稍微振作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