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略勝一籌

看來,國師早就是已經洞察了這一切,所以這才故意將計就計,而自己替賢親王行事為難於國師之事怕也早就被人家看了個正著。他這會心中頓時慌了,一則不知道如何與賢親王交代,二則國師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兩邊不討好的,但太子亦是沒有辦法,若非事受賢親王威脅,他自然不會介入於這樣雙方的爭鬥之中來,但這回他卻是連後悔的機會也沒有,深吸一口氣,卻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馬上讓人收拾掉現場,婚事還得繼續進行,一連幾場風波下來,眾人這會早就已經失了任何的心思,只盼著趕緊觀完禮趕緊回去。

誰都不笨,哪怕不能確定什麼,但多少還是能夠猜得出這一系列的事情與哪些人有關,如此一來,心中對於賢親王、國師與沈悅兒這幾人的顧忌也就愈發的深重起來。

大婚繼續進行,一場本應該熱熱鬧鬧的婚禮經此一鬧也少了不少的喜氣,多了些匆忙與應付,一直到所有的程式完成之後,眾人這才不由得鬆了口氣,各自離去。

雲陽推掉了太子相送的提議,一番簡單辭別之後很快便踏上了歸程,而太子這會心中有事,當然也就不再多加堅持相送雲陽,等雲陽走後,亦立馬帶人匆忙離開。

城外送君亭,此時江楓與沈悅兒已經讓人在此擺放上了酒水靜候佳音。怕沈悅兒無聊。江楓亭中擺琴應景而奏,一時間琴聲悠揚,頓時讓方賀幾里之地都籠上了一層行雲流水般的恬靜與優雅。

琴聲中止之際,一陣輕快的笑聲赫然似來,沈悅兒抬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發現並非雲陽至,而是那次在江楓師門所看到的那個白鬍子老人精神抖擻的出現在亭外。

老人似乎很是開懷,不過笑聲過後,卻還是分外恭敬的朝著江楓行禮問好,雖為掌門。但玄門之人對於輩分的推崇卻永遠是放在首位的。

「不負師叔所望,惡賊已除,小侄也當回去了。」老人並沒有因為年紀大過江楓太多而自稱小侄感到任何的不妥。相反那態度依就恭敬不已。

說罷,老人又朝著沈悅兒看去,同樣恭敬行了一禮道:「小侄待見師孃,待來日師叔師孃大婚之日,再行前來以示恭賀!」

被一個年紀這般大的老人行禮並尊稱為師孃。沈悅兒任是臉皮厚,卻也不由得臉紅了起來,一時間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見狀,又是一陣爽朗笑聲響起,卻是並不在意。

「有勞你了!」江楓接過了老人的話,簡單道了一聲。他還是頭一回發現沈悅兒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並無多言,但面上帶著微笑,卻是神情同樣極為愉悅。

「能為師叔分憂。是小侄的榮興,更何況剛才能聽到師叔空靈三曲,已是最大的榮耀!多謝師叔!」老人雙手平握,再次行禮,而後亦不再多言。很快轉央離去,不過數息之間便沒了蹤影。

直到那掌門人走了之後。沈悅兒這才朝著江楓說道:「原來你剛才的曲子是彈給他聽的呀!」

「空靈三曲,於我玄門之人修心極為有益,這也算是他替我除去一患的獎勵。」江楓自是沒有隱瞞,轉而笑道:「剛才悅兒被人稱做師孃,可是害羞了?」

沈悅兒面色再次微紅,卻是辯駁道:「才不是呢,不過是被一個比自己大這麼多的老人如此尊稱,當然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原來如此,那悅兒可得好好適應一翻,日後再回師門,比這個輩分大的稱呼多得去了,而且都是年紀一大把的。」江楓再次笑了起來,箇中的愉悅滿滿當當。

除去了趙澤霖費盡心思再來的那名神秘高人,便算是徹底的拔去了懸在頭頂上的一枚危險炸藥,同時也是重創於趙澤霖,更是確保了悅兒的安全,如此好事,怎麼可能不讓他心情愉悅。

沈悅兒自然也知道江楓的心思,而她這會也完完全全的鬆了一口氣,一場看似沒有硝煙實則危險到了極點的博弈,最終總算是以他們險勝一籌而告終。

兩刻鐘後,雲陽一行亦到了送君亭外,這小子下馬入亭將一干隨從扔在一旁,自個坐著與江楓、沈悅兒興奮不已的說起了他們兩個走後所發生的事情。

雲陽何其聰明,一早便料定這是江楓的後手,得以證明之後更是樂呵不已,直道著算是對江楓服氣了,當真是算無遺漏。

因為還得趕路,時辰也不早了,所以這一回倒是沒有再交說,臨走之際卻是從懷中摸出塊刻著陽字的玉佩,只說是送給沈悅兒過幾天的成年禮。打心底裡頭他也是想親眼看著悅兒行了及笄禮才走的,不過父汗催得緊,出來也這麼久了,倒是不便再多做停留。

那塊玉佩也不是尋常之物,可以調動他在大盛區域內所有的人馬,特意留給悅兒,自然也是為了日後的不時之需。

沈悅兒也知道這東西的用處,因此也不矯情,謝過之後便收了下來,連江楓都跟著由衷的道了聲謝,如今他們的處境,能夠多上一份力量自然是更好不過的。

送走了雲陽,一直到一騎煙塵都消散許久,沈悅兒這才收回了目光。心中如同有什麼東西空出來了一些似的,長長的舒了口氣,對於離別,所幸她早就已經學會了習慣。江楓這一次難得沒有吃任何的乾醋,也沒有催促,只待她自行提出回去之後這才牽著她的手一併上了馬車。

次日,沈悅兒與江楓訂婚一事便傳遍了整個京城,與此同時,昨日觀禮上的事情亦傳了開來。一時間,國師、賢親王、沈悅兒這三人都被摔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不過對於這三人來說,這些都算不得什麼,而一股新的暗湧則是隨著沈悅兒及將及笄的日子而到來。

就在沈悅兒即將行成年禮的頭一天,江楓被宮中匆匆趕來傳旨的宮人給請進宮。今日太子不知因何故觸怒了皇上,這會已經在御收房外跪了整整二個時辰了。皇上召了不少人進宮議事,看上去應該是商量廢太子一事。

沈悅兒心中清楚是為何故,所以並沒有半點的驚訝與意外。她與太子最多也只算是點頭之交,再加上是太子先有害她與江楓之心,如今只是讓他提前些丟掉這個本就守望不住的太子之位,以她的性子來說也算是極其寬仁的了。

江楓走後不久,賢親王妃身旁的婢女小倩竟然找上了門,看到沈悅兒後,二話不說竟然直接撲到了她的面前跪下,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求她幫幫她家王妃。

看到這個情況,沈悅兒頓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得讓那小倩先別哭了,趕緊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是。

小倩見沈悅兒並沒有不理的意思,這才抽泣著連忙擦掉眼淚,將事情道了出來。

原來,自打那次觀禮之日的陰謀落敗之後,趙澤霖回去後立馬便徹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走露了訊息。最後查來查去卻是將賢親王妃在前一日晚上派人給沈悅兒送了密信一事給揪了出來,如此一來,趙澤霖自然是將所有的怒氣都發到了賢親王妃身上。

「悅兒小姐有所不知,這些日子,王爺將王妃單獨關至別院,不許她踏出屋子半步,也不讓我們這些貼身之人前去服侍。奴婢偷偷塞了不少銀子這才看上了一眼,卻發現王妃如今都快被那群沒有良心的奴才給折騰得半死,如今王妃病得很重,王爺也不準人替其請醫煎藥,這是擺明了想要活活將王妃給折磨死呀!」

小倩邊說邊又哭了起來,兩隻眼睛都紅腫不已,看上去當真是說不出來的傷心。這婢女沈悅兒倒是有些印象,雖然跟著賢親王妃的時間不算太長,不過卻一直忠心耿耿得緊,所以這會為了自家主子而哭得這樣也算是重情重義不已了。

「小倩,我不是不想救你家主子,但是,以我的身份與立場,又怎麼可能幫得上呢?」沈悅兒讓人將小倩給拉了起來,繼續說道:「依我看,你倒不如直接去請王妃孃家兄長說話才是,那樣……」

「沒用的,奴婢一早就去過了,但是他們誰都不肯理這事,還讓奴婢別再理,說是等王爺消了氣自然就會放了王妃的。」小倩更是傷心了:「他們分明都是想要自保而已,根本沒有人將王妃的性命放在心上,王妃這麼多年一直替他們打算,到頭來卻是換得如此下場,實在是太不值了。」

聽到小倩的話,沈悅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這樣的情況倒也極為現實,王妃孃家人怕也是一早被賢親王給警告過了,所以這才明知而不敢多理。可是,這事再如何她也沒有辦法幫得上什麼忙呀。

似乎是看出了沈悅兒的為難,小倩連忙又道:「悅兒小姐,王妃說了,她知道您有您的顧忌,而且也的確不便出面救她脫離那份苦海。可是,王妃她想見您一面,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拜託您。求您看在她好歹也是為了幫您才會如此的份上,跟奴婢去偷偷見她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