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見沈悅兒好一會都沒說話了,江楓蹭了蹭她,柔聲詢問著。
沈悅兒很快便回過了神,搖了搖頭道:「我在想,明白這一趟觀禮怕不會是那麼好去的。雖然你我如今已經有了婚書,但總覺得皇上親自點我名有些不妥。」
「有不妥才正常,不過一切有我在,你自是不必擔心。」江楓改握為扣,與沈悅兒十指相扣。以此示意沈悅兒勿需想得太多。
「江楓,要不,咱們今日便直接成親算了。早些生米煮成熟飯我就能早些安心了,其他人也可以省心,不是挺好的。」沈悅兒忽然從江楓懷中掙了起來,一臉期盼的建議著,那模樣。好像恨不得現在便拉著江楓去洞房似的。
江楓見狀,著實被這丫頭給逗樂了,雖然他也極想這會洞房花燭都好,不過這種事情哪裡可以如此草草了事的:「傻丫頭,你就再等等吧,總之有我在。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見江楓這般說,沈悅兒倒也知道這原本就會是這樣的答案,她也真夠悲催的。如此主動投懷送抱獻身的竟然都被拒絕,實在是丟臉丟到家了。好在雲陽這會不在,不然更是不知得將她給笑成什麼樣子。
又見江楓笑得那般的古怪,一時間也有些不自在起來,因此索性骨頭一軟。直接便倒在江楓懷中裝死。
江楓又是一陣好笑,不過卻還是好心的沒有再去擢破什麼。由著沈悅兒在他懷中裝死耍賴。
閨房情趣大抵也與這些有關吧,外頭候著的阿久與阿拾聽到裡頭的動靜,不由得偷偷相視而笑,同樣卻也是巴不得主人與悅兒小姐早些成親才對。
傍晚時分,雲陽樂呵呵的回來了,這一趟他可不止溜了寶馬,還撿了個大便宜回來,等回草原之後倒是可以再次大大表功一翻了。
原來,剛才他趁著空檔進了一趟宮見那皇帝老兒,追問刺殺一事結果如何,皇帝老兒這會哪裡可能如此快的給出什麼實際性的交代來,又知道明日二皇子與貝兒公主大婚後,雲陽馬上就要啟程回草原,因此只得送上了一大批的金銀珠寶,又同意開放與草原接壤之處的幾處連著城鎮作為自由貿易區域以示安撫。
如此一來,雲陽自是用那處早就好得只剩下小小的疤印的小傷換來了如此大的利益,當然是不再追究什麼,樂呵呵的領了賞賜出了宮。
得知雲陽趁機敲詐了老皇帝一筆,江楓與沈悅兒都不意外。雲陽本就是個有頭腦的,敲竹槓這種事情當然就更在行了。
因為明日這傢伙就要走了,所以江楓一早便吩咐了廚房多做些酒菜算是替雲陽提前餞行。
一頓飯下來,三人都喝了不少酒,沈悅兒的酒量最差,早早便倒到江楓懷中酣睡了起來。而江楓與雲陽明顯都還挺清醒的,特別是悅兒睡著這後,兩人臉上的神情更是看上去壓根如同沒喝酒似的。
江楓先行將沈悅兒抱到裡屋床上睡下,細心的替其蓋好被子這才重新坐回了酒桌旁。
「她真睡著了?」雲陽問了一聲,似是在確定什麼。
江楓點了點頭,沉聲應道:「睡了。」
見狀,雲陽也跟著點頭,而後繼續說道:「江楓,我把悅兒交給你,你可要好好待她,若是哪天我發現你對不住她的話,我就算是拼盡全力也不會放過你的!」
雲陽這會眼睛通紅,堂堂男兒硬是沒有忍住眼中的淚水,就這般無聲無息的滴落了下來。
「你大可放心,我不會給我這樣的機會的!」江楓語氣平靜,不過臉上卻持著極為真誠的笑容,舉起的中的酒杯朝雲陽說道:「你能夠為她而放手,光憑這一點,我就得謝謝你!」
「謝什麼謝,本王子是為了她,不是為了你,用不著你謝!」雲陽一把抹去不小心掉下的男兒淚,而後一掃沉悶,豪氣無比的舉起了手中酒杯,與江楓一併飲盡此杯。
放下灑杯後,他沒有再續酒,而是繼續說道:「你送我一場造化,又保住了我母族那麼多人的性命,我欠你的人情,這一趟京城之行咱們也算是兩清了了!等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替你斷掉趙澤霖那小子留在草原的那些援手,姓江的,如此一來,你欠我的人情可就又得重新算了!」
「好!你說如何算便如何算!」江楓爽朗一笑:「反正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你送我人情,我自會還你一個更大的,到時候你就等著便可!」
「噗!」聽到這話,雲陽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後說道:「罷了罷了,我還是別等了,你這話我怎麼越聽越心驚呢!反正我這般做也不是為了你,人不人情的倒也沒必要。」
「為了誰都一樣,反正我與她本就是一體,她欠的自然得由我來還!」江楓不理,依就不改主意。
雲陽扁了扁嘴道:「那隨便你了,反正到時你可別再坑我就成!」
兩人正說著,阿久那邊再次送進來一份情報,只不過這次的情報不再是江楓這邊的人所傳,原本也應該是送到沈悅兒手中的。那不是旁人,正是賢親王妃暗中派人送來。
江楓自是知曉沈悅兒與賢親王妃之間達成的關係,見這會沈悅兒睡了,因此便先行開啟檢查,免得誤了什麼重要之事。
「什麼情況?」雲陽抬眼朝雲陽手中的紙條瞧去,不過兩人面對面坐著顯然方位不對,看不著,這會他也累得動彈,江楓那傢伙又沒主動吱聲,所以當然只能夠累他這張嘴了。
「是賢親王妃給悅兒的訊息,說是不久前趙澤霖暗會了太子,兩人不知道秘密商量了些什麼,但總之應該與明日觀禮一事有關。讓沈悅兒明日當心一些,能夠不去則儘量不去為好。」江楓將紙上的內容簡單說道了一遍,而後也沒有再留下那張紙條,往一旁的火爐之中扔了進去,傾刻便化為灰燼。
「哦,你家女人跟賢親王妃竟然站到同一條線上了,不簡單嗎這丫頭!」雲陽挑眉一笑,倒也不算太過意外。
江楓也跟著笑,不過不是因為旁的,而是雲陽剛才所說的那句你家女人。
「看來太子應該是有什麼把柄被趙澤霖給握住了,十有*趙澤霖是要太子明日同面攪什麼事,與悅兒有關的事!」雲陽嘖嘖說道:「看來這趙澤霖還真是招術層出不窮呀,江楓呀江楓,你明日若是敢讓悅兒跟著你受委屈,我立馬便搶了她回草原!」
「你敢!」江楓直接瞪向雲陽,滿面盡是威脅:「再敢說這樣的話,我讓人現在就把你扔出京城三百里外去。」
江楓向來不說大話,雲陽可是老早被這傢伙給坑過無數回了,因此聽到這話當然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不再刺激這個傢伙。萬一惹火了江楓這小子,還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主,這樣的主呀,他可是惹不起呀,當然就只得繞著些走了。
而後,兩個男人也不再說什麼,徑直只管喝酒,喝得都真有七八分醉意了這才沒有再喝。
雲陽被人給扶著回去睡覺了,而江楓則直接用內力將酒給逼了出來,而後簡單洗漱了一下這才倒到沈悅兒身旁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沈悅兒醒來時江楓還在身旁躺著,並不似平日一般上朝忙活。許是醒得早又不想吵著她睡覺,一直就這般保持著單臂支撐的姿勢盯著她看。
「你怎麼還躺著呀?」她伸了個懶腰,雖然這般問,但人卻愈發的往那個溫暖的懷抱裡頭縮了縮,面上神情明顯舒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