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洛其的用意很明顯,他也看出瞭如今賢親王一門心思放在京城這邊,相較而言,如今的確是趁機打邊境那邊盤算的最好時機。
不過,沈悅兒卻並不贊同,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趙澤霖,就算他花再大的心思到京城,到她與江楓身上,就算看上去邊境那邊正是最為薄弱的時候,但那的確真的只是看上去,而非真實情況。
於趙澤霖而言,任何東西都比不上心中那份對於權力對於江山對於霸業的渴望,又怎麼可能真的會因為兒女私慾而放鬆邊境那邊的事情呢?所以說,只怕這個時候邊境那邊不但不是想象中的大好時機,而反倒是一個可以被趙澤霖所利用的局。
與趙澤霖相比,三皇子趙洛其顯然要嫩太多,所以沈悅兒自然是提醒了一下,讓趙洛其最好打消之份念頭。更何況,如今皇上、太子都無動靜,三皇子這邊自然更是不必著急。
「三皇子只需記住一個等著便可,如今並不是最佳的時候,那麼多方勢力都沒有真正的調動起來,你自然不必著急。」沈悅兒平靜而道:「權力之爭向來便是這世上最為複雜的事情,也是最為漫長的等候,如果沒有足夠的耐性,最後只會成為他人的墊腳石。三皇子現在不需要主動出擊什麼,只需要做好最大的準備便可,將你手中的刀磨得鋒利無比,蓄勢而待,等到所有的人都覺得機會到了心情施展過後,你再在這個真正合適的時候出現,如此才能夠一舉而中,收穫到最後的益處,而不是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在沈悅兒眼中,趙洛其如今也的確是最適合繼承下一任大盛國君的人選,一則此子最有才思能力。二則他如今的所處的位子的確最佳,三則論手段與隱藏的實力自然算皇子裡頭最為出眾的。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估計老皇帝心中真正屬意的繼位人正是三皇子。
再加上多少他們之間現在畢竟是合作的關係,利益上當然是一致的,也算是有些私交,比起趙澤霖奪了皇位或者其他皇子繼位來說,她日後的生存環境應該會是最好的。至於太子的話,沈悅兒倒不是覺得當真有多差勁,但是很顯然,太子的整體實力與能耐明顯都要遜上三皇子不少。皇權之爭沒有太多的人情與憐憫,有的只是實力說話。
所以,沈悅兒這會自然是會將這個理說得明明白白的。不希望趙洛其因為一時之差而出現什麼損失,有時候一步錯,步步皆為錯,若是因為此事而費了日後的競爭實力當然就是得不償失了,最少到真正抗衡趙澤霖之際。明顯他們這一方便會少掉一個大的助力。
聽到沈悅兒的話,趙洛其卻是不由得一陣警醒。他本來就極為聰明,不過是一時心急了些,如今被沈悅兒這般明著指出來,當然是一下子便明白先前的想法過急了些。
而云陽亦贊同沈悅兒的說活,對付趙澤霖這樣的人。最不可以的就是急!不過卻並沒有解釋太多,只是附和了一聲。一則沈悅兒已經說得極為明白了,二則他這會心裡頭倒是想著一會是不是得做點旁的什麼好讓江楓那渾球欠他更多的人情呢?
「我明白了。悅兒與十六王子說得對,此事倒是我急燥了些,看來日後還是得更加沉住氣才行。」趙洛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再次說道:「那麼現在我只需積蓄自己的力量,靜觀其變對嗎?」
「對!」沈悅兒說罷。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三皇子倒是可以現在著手去做了。」
「什麼事?」趙洛其一聽。頓時看向沈悅兒。
「賢親王妃的幾名兄長最近在軍中估計會有些暗中抽換人手的行動,副將前鋒一類的人員將替換掉不少,你可以趁機置入一些你的暗樁,日後這些人將會起到極大的作用。」沈悅兒並沒有多賣關子,直接便將這個極為重要的情報給了趙洛其:「不過,你的暗樁不可不可太多,貴精不貴多,不然的話反倒是會讓他們起疑。」
聽到這個,趙洛其卻是驚訝不已,不由得脫口問道:「悅兒怎麼知道此事?賢親王妃的兄長怎麼可能會讓我的人……」
「這個你不必管,總之你直接將挑出來的人送去便可,他們自然不會點破的。當然,你布去的暗樁得聰明些,不論什麼時候也莫讓暴露出你的身份來,否則日後對你反倒是不利。你只需讓你的人報出雞肋的暗號便可,賢親王妃的幾名兄長自然就會明白的,其他的什麼都不必多言。」
沈悅兒將之前與賢親王妃約好的事宜一併交代給了趙洛其,當時在與賢親王妃達成交易之際,這本就是其中的一環,而除了讓趙洛其安置部分暗樁進去以外,江楓那邊同樣也安排了另一拔人。只不過這一點她當然不會讓趙洛其知曉。趙洛其聽到這個後更是震驚不已,沒想到沈悅兒竟然有這等手腕,一時間更是看不透這個女子。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問道:「前幾日,父皇發了聖旨晉升一批武將,其中便有賢親王妃的孃家兄弟,難道此事竟然是悅兒你暗中推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