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好樣的雲陽!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頓時讓沈悅兒心頭一怔,她扭頭一看,卻發現果然是趙澤霖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先前被雲陽感動不已,所以一時間心緒都有些受影響,更沒有多加註意外頭的動靜,卻是沒想到趙澤霖這個時候竟然來了。

不過,對於趙澤霖突然來到的這種意外之感也僅僅只是一瞬間,沈悅兒很快便恢復了常色。

早在刺殺取血引之際,趙澤霖肯定就已經知道了雲陽的存在,以他的手腕,對於雲陽的來歷想必早就一清二楚。而這一回,雲陽代表天可汗王出使大盛,趙澤霖當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稍微留意,他們的行蹤也就不是什麼難找的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大盛國聞名天下的賢親王!王爺這話說得怕是更糊塗吧,悅兒嫁給誰都好,總之與王爺是沒什麼關係的,王爺還是少操這份閒心吧!

」雲陽很快很快一改先前的神色,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甚至於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嘖嘖的感嘆道:「呵呵,不過說起來,沒想到我這小王子的影響力倒是挺大的,這才剛到京城。連皇上的面都沒有親,賢親王就迫不及待的來見我了。」

賢親王的出現估計著也是如意樓裡頭的人始料未及之事,這會紅玉並沒有露面。而是如意樓的大掌櫃跟了進來,用眼神悄悄的示意了一下沈悅兒,表明他們也是沒有來得及攔住,而且沈悅兒這會放開耳識聽了一下,發現整個如意樓裡頭除了他們這些人以外。已經沒有了旁的客人。

「本王操的是不是閒心,小王子又豈會知道?」賢親王淡淡的回了一句,而後自行在沈悅兒旁邊的椅子上會了下來,看著沈悅兒微微笑了笑道:「只要悅兒心中明白就行了。」

「王爺貴人事多,我的這點小事就不勞您操心了。」沈悅兒別過眼,沒有看趙澤霖。她不知道趙澤霖此行過來到底想做什麼。不過以他的性子,明知上回刺殺他的事同樣與雲陽有關,當然是不可能不這般當成什麼事也沒有便放過雲陽的。

心中暗自為雲陽有些擔心。哪怕如今雲陽已經成了天可汗王最器重的兒子,哪怕如今雙方準備聯姻建交。

雲陽自然也明白趙澤霖這會突然而來沒安好心,不過光天化日下倒也不至於這般著急明顯的對他這個草原特殊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他看似不經意的通過窗戶往下看了一樓,而後又是搖了搖頭一臉好笑的模樣繼續說道:「賢親王好大的排場,出個門帶這麼多人開道。這滿樓門口站這麼多的私衛。還怎麼讓人家酒樓做生意呢?光看著你那些殺氣騰騰的手下都沒人敢往裡頭再邁一步了呀!」

「小王子誤會了,本王帶這麼多人可不是為了擺什麼捧場。而是特意前來保護小王子的。本王知道小王子今日在些宴客,所以特意將整個如意樓給包了下來,如此一來,即不會影響到任何人的,也能夠絕對的保障到小王的安全,畢竟小王子如今身份特殊,當然是不能出半點差池。」

賢親王沒有在意沈悅兒的冷淡,神情平靜如水般:「最近京城不知打哪裡突然冒出一夥賊人來,小王子可是貴客,本王自然不能夠讓那些人衝撞到了小王子,所以特意派人親自過來相護,打今日起到小王子離開大盛的這些時日,底下那些人都會一直跟隨小王子,貼身保護。」

「哦,是這樣嗎?原來大盛國的治安也不過如此,這天子腳下竟然也會有賊人做亂嗎?」雲陽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向了沈悅兒:「悅兒呀,那你可也得當心了,這樣,我還是現在就親自送你回去吧,免得那些賊人不長眼衝撞到你,我可是會心疼的!」

雲陽哪裡不知道賢親王對沈悅兒的那份齷蹉心思,更明白這個貨來了悅兒自然不想再在這裡久留,因此邊說邊站了起來,準備先送沈悅兒回去,省得再在這裡對著賢親王這張討人厭的臉。

沈悅兒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小王子是貴客,這點小事自然不必親自去辦。本王正好有事要去趟安陽侯府,順道便可將悅兒送回去。」賢親王卻並不退讓,直接也跟著站了起來,當然沒有打算讓雲陽再去送沈悅兒回府之類的。

雲陽哪裡可能依言,正想出聲,但賢親王卻再次說道:「對了小王子,本王來的時候聽說貝兒公主正四處找你呢,貌似急得都快把整個官驛處都快給砸了。你最好趕緊回去看看,若是貝兒公主出了什麼意外的話可就不好了。」

賢親王這番話頓時讓雲陽臉色一沉,趙澤霖這是擺明了在威脅於他。正想出聲反駁,卻被沈悅兒給攔了下來。

「雲陽,你還是先回去吧,公主剛剛來京,一切都陌生得緊,先去安撫好公主才是。反正你暫時也不會離開,等你得空了再聚便是。」沈悅兒看著雲陽,用眼神示意他大局為重,切莫為了這點小事而義氣行事。

而後她又看向賢親王道:「王爺好意,悅兒心領,不過我的安全我自己心中有數,就不勞您擔心了。我還有些旁的事情,先不回安陽侯府,王爺有事也請自便就是。」

「告辭!」說著,沈悅兒又朝著雲陽笑了笑,而後什麼都不再多言,自行轉身先行離開。

阿久見狀,連忙跟了上去,主僕兩人很快便出了門下了樓,離開了如意樓。

出門之後,阿久朝著沈悅兒問道:「悅兒小姐,咱們現在要去哪?」

「哪都不去,逛街!」沈悅兒神色如常,扔下這麼一句話後便自行溜達了起來。

這會功夫,她才懶得去管趙澤霖到底想做什麼,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先行靜觀其變即可。

至於雲陽,也不是傻子,明知趙澤霖早已回京,那麼此番出使大盛自然是提前做足了準備的,當然不可能輕易的便差了人家的當。她就算不放心雲陽,也不可能不放心天可大汗,不放心未來草原之王的實力。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不過,而云陽當然明白沈悅兒的意思,愣是拉著賢親王故意耽誤了半天,確定那丫頭已經走遠了之後,這才笑呵呵的抽身離去,至於趙澤霖派過來給他當「保鏢」的那一干私衛他也由得去,一大幫子人開道什麼的這樣大的排場也算不錯!

等沈悅兒與阿久慢慢逛回安陽侯府時,卻並沒有看到賢親王過來的跡象,很顯然剛才他也不過是隨便找的個藉口想不想讓雲陽送沈悅兒罷了。不然的話,好端端有哪有什麼事值得堂堂賢親王親自跑到安陽侯府來呢?

打發了院中其他人,沈悅兒自行回屋裡頭休息去了,直到晚膳過後,張傳業卻是過來了。

「悅兒,你與那草原小王子是舊識嗎?」張傳業有些不解的問道。

「算是吧,怎麼啦?」沈悅兒不知道張傳業這般問是什麼意思,但並沒有隱瞞:「我小的時候與父親去過邊境的,在那裡認識了雲陽,不過當時並不知道他的身份罷了。」

她只是提了兒時之事,卻並沒有提在雲溪別院居住時的那些過往,聽張傳業這意思,應該是有什麼事情一般。

「原來是這樣,這就不奇怪了。」張傳業又道:「明日皇上在宮中替雲陽王子與貝兒公言設宴歡迎他們的到來。皇上不知道打哪裡知曉你與雲陽小王子相識一事,所以特意下旨讓你明日也一併入宮參加歡迎宴會。」

「只怕不是皇上的意思,是趙澤霖吧。」沈悅兒皺了皺眉道:「今日我已經見過雲陽了,趙澤霖訊息靈通得很,之後也出現在如意樓。看來子是沒安什麼好心的,明日的宮宴也不知道他又想搞什麼鬼。」

聽到這個,張傳業卻是突然不語了,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問題,沈悅兒見狀,只是默默的看著,也不急著出聲打擾。

片刻之後,張傳業這才再次看向了沈悅兒,略顯擔心地說道:「賢親王明日會不會借雲陽朝江楓發難?」

「你是指上回雲陽與江楓一併在邊境安排刺殺一事?」沈悅兒倒是一下子明白了張傳業的意思。

「沒錯,不過賢親王自然不會直接提及刺殺一事,但卻有可能會用旁的方法引導眾人去猜測雲陽與江楓之間一早便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來往之類的。」張傳業直接點明道:「如今雲陽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裡,而江楓則是大盛的國師,若是被賢親王冠上什麼私通領國之罪,那自然就極為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