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點事,先去處理一下,一會再過來接你。」他看向沈悅兒笑了笑,不知何時起在這個女子面前的笑容愈發的多了起來,神情也不再似以往那般清冷。
沈悅兒應道:「你去忙吧,我會在這裡等你一起回去的。」
兩人簡單說道了一下,而後張傳業也沒再多說,徑直朝著趙洛明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先行離去,讓他們單獨說話。
如此一來,趙洛明倒是不由得鬆了口氣,下意識的說道:「看起來,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倒還真是不錯了,這世事當真變幻無常,時日久了什麼樣的可能都會發生。」
他的話似感慨別人更似感慨自己,帶著幾分輕微的嘆息還有那麼一些掩飾不住的無奈。
沈悅兒見狀,倒是沒有反駁什麼。兩人很快入席而坐,滿滿一桌的酒菜這會已經上齊。
不過,誰都沒有真動筷子,有些東西似乎就是擺設,有沒有都沒什麼要賢的,不過卻又一般不會去少它。
「二皇子婚期將至,應該高興些才對。」沈悅兒沒什麼好忌諱的,徑直說道:「娶不成柳家千金雖說遺憾,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是嗎?悅兒妹妹當真這般想?」趙洛明苦笑一聲道:「原本我以為我們應該是同類人才對,沒想到悅兒妹妹倒是比我灑脫多了。」
「二皇子難道是指賢親王與我斷絕義父女關係之事嗎?如果是這事的話,那還真沒有什麼值得不舒心的。」沈悅兒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說得好聽是義父女,說得不好聽不過與你一樣,都只是他手中所掌控的棋子罷了。這樣的關係不要更好,沒有半點好可惜的。」
說著,她稍微笑了笑,看著趙洛明道:「二皇子其實也一樣,就算賢親王真將你給推上了那把椅子之上,但你覺得你有那本事坐得長久嗎?遲早有一天他會把你給弄下來自己取而代之,既然如此又何必走那一趟冤枉路呢?」
沈悅兒說得極其明確,沒有半點的遮掩,趙洛明聽後神色一怔,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沈悅兒說的是實情,他也一直知道賢親王要他做的不過是一個聽話的傀儡,可就算那樣,這也是他唯一通向皇位的方法。
「可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何他突然就要棄了我!」他依然並不甘心,哪怕明知沈悅兒所說半點沒錯,卻也覺得這樣的結局來得太早了一些。
其實,一開始他並不覺得這一切真的是賢親王所為,甚至於還有些懷疑到沈悅兒身上,總覺得是沈習已經知曉了崑山之事所以才會侍機害他報復於他。可問題是,沈悅兒不可能真有那般通天的手腕!
特別是後來,當得知賢親王竟然公開斷絕了與沈悅兒的義父女關係時,他更加相信自己的事情與沈悅兒無關。
看到趙洛明一臉的沮喪,沈悅兒倒是難得「好心」的安慰道:「有什麼想不明白的,那是因為他突然改了主意,與其找個就看傀儡倒不如他自己直接反了更快一些。十有*是因為這次邊境戰事有什麼新的變故,這才讓他更加多了對付你父皇的把握,因此也不必再拐那麼多道彎了。所以這會你自然就沒有任何的作用,而且還只會成為他的阻力,他不棄你還能棄誰?」
「那你呢?」趙洛明這會倒也收起了本不應該在沈悅兒面前表露出來的沮喪與弱處,轉而恢復了些常色,問起了沈悅兒。
「我?」沈悅兒又是一笑,而後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是顆不聽話的棋子,當然不可能任由別人擺佈自己的命運。暗中總是給他找這樣或者那樣的麻煩,而且一早就已經與他完全對立了,他也明白了這一點,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當然就不稀奇了。」
這話一齣,趙洛明卻是一副完全看不懂沈悅兒的模樣,自是無法相信以沈悅兒的身份為何要走到與賢親王對立的這一條最為艱難的道路上去。
「二皇子不必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有些東西暫時我無法與你講清楚,不過日後你總會明白的。」沈悅兒話音一轉,最後說道:「所以,這會二皇子應該可以放心的說出今日特意見我的真正目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