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上次之事後。他也是一直心存恨意,並且也想過找合適的機會要好好報復一番,但這個念頭並沒有持續太久便被大兒子給勸服了。畢竟沈悅兒手中有著華王府那麼大的把柄,更何況指不定還有其它的,若是為了一口氣再次惹怒了那個女人,說不定真會給華王府帶來滅頂之災。
特別是後來,當他聽說賢親王斷絕了與此女的義父女關係時更加是完全打消了報復的念頭。常人看來,賢親王斷絕與沈悅兒的義父女關係一般都是代表著沈悅兒失去了賢親王府這麼一個天大的後盾,但正如子成所言,一個能夠令賢親王這樣的人都能夠做出此等怪異舉止的女子更是可怕。
細細想來,這話卻是極為有理,所以他也就聽從了長子之言,儘量不去碰觸與那個女人有關的事,省得招來些不必要的麻煩,可沒想到,自己這個二兒子竟然直接將馬蜂窩給捅破掉了,看這樣子只怕不但惹上了麻煩,而且自己還沒落上一丁點的便宜。
好半天后,華王這才重重的嘆了口氣,朝著沈悅兒說道:「沈小姐,此事是子成不對,是本王教子無方,才會讓他生出這等邪心,本王先代那個畜生給你道歉了!」
「王爺不必如此,您是您,二公子是二公子,我知道這事與你們並無什麼關係,不過是他一人想要找我報復罷了,所以當然不會無故將這種責任怪到你們身上來。再說,我已經代為稍稍教訓了一下,所以王爺這會不如還是先坐下聽二公子自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道一遍比較好,聽完了完全弄清楚了,咱們才能夠客觀公正的談談如何解決這個事情。」
沈悅兒一臉的從容,話說得客氣得不行,但誰都聽得出這事可不是隨便一聲道歉便能夠輕易抹掉的。
見狀,華王與世子趙子成對視了一眼,而後也沒什麼可反對的,先行坐了下來,板著臉示意一旁站著的趙子綱從頭到尾將今日之事說說上一遍。
趙子綱沒辦法,只得當著沈悅兒的面,老老實實的對著父兄將經過說了出來,分毫都不敢隱藏自己先前所說的那些話。生怕漏講了一句沈悅兒不滿意了不給他解藥可就麻煩了。
華王與趙子成兩人是越聽臉色越難堪,同時對於沈悅兒的顧忌也越明顯,他們萬萬沒想到趙子綱準備得這麼充分,竟然還會被一個小姑娘就這般輕易的反扳了過去,甚至於這會還被喂下了毒藥完全反制於人。
聽完之後,華王索性連話都懶得說了,眼神示意了一下長子,讓其代為處理。他如今呀,還真是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這些事情真心已經應付不了沈悅兒這樣的人精了。
趙子成見狀。只得領會了父親的意思,轉而朝著沈悅兒說道:「沈小姐,此事的確是我弟弟自作自受。罪有應得。但他畢竟是我弟弟,再如何也不可能不理不顧,既然今日沈小姐親自過來了,那麼自然是說明希望能夠好好解決這事的,不知沈小姐有什麼要的提議。我們洗耳恭聽!」
趙子成也算是聰明,這會閉口不提解藥之事,反倒是主動的問及沈悅兒想要怎麼做。當下便表明了態度,華王府對沈悅兒的態度。
這般一來,連趙子綱都意外不已,原先他還以為父兄一定會氣得要命。而後態度會極為強勢,並不公這般容易的對沈悅兒妥協,卻沒想到壓根連對抗的想法都沒有。直接問人家想如何解決,如何處理,一副完全認栽的模樣。
沈悅兒笑了笑,卻是極為坦誠地說道:「世子,王爺。原本上一回,我與華王府的恩恩怨怨真的已經因為世子出力替我辦好了二皇子的那件事而一併結束了。我也從來都沒有再想過會用手上的那些所謂把柄再來要脅華王府什麼。但沒想到,二公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我於死地。」
說到這,沈悅兒停了停,而後朝著這會聽到她的話神色震驚無比的趙子綱說道:「二公子不必驚訝,你難不成還以為上回你派人要殺我,我真就這般好打發,輕輕鬆鬆的就能將你給放了?記住了,上一回可是你大哥冒險救了你的命,莫真以為是我怕了你們華王府!」
這一下,趙子綱才明白過來,原來,二皇子的那件醜事竟然是自家大哥暗中所為,而這般做的目的卻是為了救他。更有甚者,他還聽到了把柄二字,沒錯,除了他的事以外,華王府似乎有什麼天大的把柄握到了沈悅兒的手中,所以大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他莫去招惹沈悅兒了。
偏偏他卻不知死活,自以為自己有多厲害,跑去搞出這麼大的麻煩來。這一次,還不知道沈悅兒要如何藉機驅使王府替她賣命才肯罷休!
「你……那你到底想如何?」趙子綱想拿出些血性來將此事一力扛上,但心中卻知道壓根就不是自己所扛得起來的,聲音從大漸小,到了後頭卻終究還是化成了一聲嘆息。
他這會可真是後悔到了極點,沒事吃飽了偏偏要去招惹這麼一個魔頭,如今倒好,不但自己被弄成這幅模樣,而且還將整個華王府再次給拉下了水。
「很簡單,我只想替自己要回一個應有的公道。」沈悅兒笑了笑,而後也不再理那趙子綱,轉而朝著世子趙子綱說道:「世子,咱們也不廢話,我只問一句,二公子這條命你們還要不要?」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趙子綱一聽,當下便問了起來,而後亦朝著自己父親看了看,用目光先行安撫了一下。
沈悅兒見狀,繼續說道:「意思很簡單,你們不要他這條命了的話,我自然是應該怎麼辦便怎麼辦,對於一個三番四次要害死我的人當然不可能再給他任何可以去害我的機會。不過,如果你們要他這條命的話,我也還是可以最後一次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但前提是華王府日後必須替我辦三件事。」
簡單幹脆的選擇就這般擺到了華王府的面前,沈悅兒補充說道:「當然你們放心,日後我讓你們做的三件事定然不會是什麼喪盡天良、違背良知、犯上做亂之事。而且,你們也應該知道我並非趁機要脅,畢竟如果真是那般不講理的話,光憑那些華王府的把柄都可以逼得你們早早就範了。我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替自己要回一個應有的公道罷了。你們覺得呢?」
說實話,沈悅兒這話真不算過,光憑她手中掌握的華王府的把柄,有心的話直接將整個華王門來倒都有可能,想要以此要挾的話也不需要等到這個時候。原先趙子成辦妥二皇子那件事後,他們之間這一切都已經算了結了,她也不想再節外生枝過份的逼迫。
但沒想到偏偏華王府還要蹦出趙子綱這個蠢東西來掀風掀雨,平生她最容不得的就是這種拿她的親人下刀子的人!所以算起來,華王府只需替她辦三件事,這樣的條件已經是極為優厚的了。
而聽到沈悅兒的話後,趙子成頓時沉默了起來,這個事他其實真心覺得沈悅兒不存在什麼過份不過份的,畢竟是自家兄弟一而再再而三犯事在先,而且人家手裡頭本來就捏著他們的短處,莫說三件,就算是三十件也是沒什麼好說的,只能夠怪自己家的人不爭氣。
但,這種事他畢竟無法做主,所以只得朝著父親看了過去。
沈悅兒見狀,自然也明白,所以並不催促,坐在那裡靜靜的等著。
而這會華王神情是說不出來的複雜,這會功夫,他甚至都懶得去想沈悅兒到底是早有預謀,還是真的只是因為自己那個畜生兒子之事才會要找回場子,總之如今心中明白卻是並無任何選擇。
莫說沒有今日之事,沈悅兒再以手中把柄相要脅的話,他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去辦,更何況這會自己兒子的命還握在沈悅兒手中,他這個做父親的當然不可能真的見死不救了。
但,如此一來,便徹底的代表著華王府對沈悅兒的投降,那種從今往後真正意義上的妥協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無力感。
掙扎了半天之後,華王最終還是明白自己並無選擇。
抬起頭,他看向沈悅兒下定了最終的決定:「好,我答應你,日後華王府願意隨時無條件替你完成三件你所吩咐之事!」
「好,王爺一言九鼎,悅兒也不例外!」沈悅兒微笑著說道:「咱們一碼歸一碼,只要華王府守信,並且從此後府中不再有任何人再如今日二公子一般做出這等算計我的事情,我以我的性命擔保絕對不會讓華王府的隱密從我這裡流露出半分,亦不會藉機刻意為難於華王府。並且,某種意義上來說,咱們之間日後也算是合作的關係,所以其實王爺也不必有任何過重的心理負擔。」
「行吧,沈小姐向來說一不二,這一點我還是心中有數的,能夠有你這句話我也安心了。」華王一下子神情如同老了好幾歲,「既然事情已經有了解決之道,還請沈小姐高抬貴手,將解藥給我這忤逆子吧!」
華王的語氣沒有半點的火氣,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反倒是覺得沒什麼好想的了。輸了就是輸了,哪怕是輸給一個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小女孩那也一樣。
沈悅兒見狀,卻是轉而看向這會在一旁搭著個頭的趙子綱正色說道:「二公子,其實我本與你無冤無仇,而你好些次想要我的命亦不過是為了心中的那口氣罷了。原本以我的脾氣,對於那些想要傷害我親人的人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但剛才看到你對華王妃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在意與擔心時,倒總算是讓我覺得你還不是真正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只不過你太過自私霸道,從不曾留過半絲的良心將他人也當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