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達成合作、在我這!

沈悅兒的話頓時如同一陣旱天雷,打得賢親王妃立馬呆住了,平日裡那麼精明有心機的人愣是好半天連句都說不出來,腦子都空白成一片。

見狀,沈悅兒也不再出聲,靜靜的坐在那裡給著賢親王妃充足的緩衝時間。她要的自然就是這樣的效果,一個無比在乎自己名份地位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對這樣的事情重視萬分呢?

好半天,賢親王妃這才回過神來,暗自舒了口氣,先行壓下心頭的震驚,轉而恢復常態,朝著沈悅兒說道:「你這話分明就是想要挑撥我與王爺之間的關係,我信你才怪!沈悅兒呀沈悅兒,我還真是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勇氣,竟然敢在我面前說道這種連三歲小孩子都騙不了的話!」

「看來王妃對賢親王果然情深義重,信任有加,只可憐你是一腔的熱心真情,卻怎麼樣也換不回賢親王半絲的真心。」沈悅兒微笑著說道:「王妃不必覺得我是在欺你騙你,因為這種事情我欺你騙你並沒有半點的作用,對我也沒有絲毫的好處,所以不妨別過早的下了結論,先來聽聽我之所以會給你提這個醒的理由吧。」

賢親王妃神色再次微變,她與賢親王之間的關係如何她心中再清楚不過,那個男人壓根就沒有心的,或者說,有心卻只給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臭丫頭!但,再如何,她都不相信,王爺會有休她之心,畢竟於王爺來說,她所代表的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妻子的身份,還是她整個母族的勢力支撐。

「那你最好挑些有說服力的理由來說,不然的話,光憑你今日之言。我定不會讓你好過!」賢親王語氣極為強硬,但再強硬也無法掩飾出內心之處的那一層擔憂與不肯定,不然的話,她又豈會給沈悅兒這個再次闡述理由的機會。

沈悅兒點了點頭,情神輕鬆不已,顯然也已經看出了賢親王妃所謂堅定中的那一絲並不真正足的底氣。

「理由很簡單,因為這是我前幾天親耳聽賢親王說起過的事,所以當然不會有假。」她神色雖然輕鬆,但卻並沒有半絲玩笑之意,相反還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認真。讓看到的人都會下意識的傾向於相信。

這種應該算是一種天生的本事,沈悅兒從現代社會那一段人生經歷之中得來的一種本事。不過,她所說的這個也的確不算是假話。雖然賢親王的原話並不是這樣。但實際上卻是同一個意思。

「就憑你這麼一說,我就會信嗎?」提到前幾天,賢親王妃的臉色不由自主的難看了起來,她不信嗎?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些鬆動了吧?她甚至於都猜到了王爺為何要對沈悅兒說這樣的話,一想到這個。她的心更是扎得厲害,人都不由得有些輕微顫抖起來。

她一直都知道王爺喜歡沈悅兒,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莫名的喜歡,一種如同災難般的喜歡!

自打沈悅兒進王府起便如此,那個時候沈悅兒還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可哪怕如此。王爺卻都對這個十歲完全都沒有長開的孩子表現出了超乎於普通人的喜愛與重視。

那不僅僅只是一種義父女之間的重視與喜愛,她很早以前就明白那是一種男女之間的喜歡!剛剛發現時,她幾乎不敢相信。更不明白!不明白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為何會莫名其妙的對一個黃毛小孩產生男女之愛,不明白這種愛為何來得那般突然而強烈。

但她終究是明白自己身份的,所以即使知曉了這個秘密卻是從來不曾對任何人提及過,更沒有在王爺面前洩露過半絲。而後來,沈悅兒一天天的長大。王爺幾乎是親自教管著她的一切,對沈悅兒的那種喜愛也愈來愈明顯愈來愈不去掩飾。

她知道這樣下去。這個養在府裡頭的小丫頭遲早一天會成為她的心腹大患,卻偏偏找不到任何的機會下手,因為王爺實在對那個丫頭保護得太過周全,甚至於不惜用自己的心頭血為施下蠱毒讓兩人之間產生著強烈的感知力。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一直找不到機會,也不敢隨意對沈悅兒下手。不過後來讓她覺得幸運的是,沈悅兒年紀雖小,但聰敏得很,沒多久也明白了王爺對她的那種不應該有的感情並且極為牴觸。這倒是讓她想到了突破口,決定從這方面下手。

後來,在她精心策劃之下,沈悅兒倒是難得極為配合的主動強行要嫁給安陽侯府的張傳業,甚至於不顧名聲弄得眾人皆知,真是到了不嫁都不行的地步了。王爺雖然檢為惱火,但卻也沒有過多責怪於沈悅兒,甚至於還滿足了沈悅兒的心願,將人給嫁進了安陽侯府。

原本她以為,這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應該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王爺就算再喜歡沈悅兒,卻還是不得不顧及身份,不可能做出那些越乎倫理名聲之事來。

可如今,她萬萬沒想到一切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樣。而事實上,當年王爺將沈悅兒嫁入安陽侯府,一則不過是替沈悅兒收拾爛攤子任由其胡鬧,反正這年紀擺在那裡,沒有真正成年也只能是個有名無實的夫妻。二則,卻是另有目的,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當此次王爺歸來之際,光明正大的拒絕了所有人的迎接卻唯獨指明讓沈悅兒前去迎侯,又當著安陽侯府小侯爺張傳業的面直接帶走了沈悅兒回王府,扯著什麼侍疾之名單獨將那個丫頭留在他的院子裡頭,不讓任何人去打擾!

這一切的一切更是比起以前對待沈悅兒的態度更加的明顯與瘋狂!

後來,她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沈悅兒突然就這般自行離開了,而當日,王爺便做高調對外正式宣佈斷絕與沈悅兒義父女的關係。

如果她並不知道王爺的心思,那麼她或者還會為這個所謂的斷絕義父女關係而感到高興,可她心中再明白不過。王爺之所以這般做並不是什麼真正的想要與沈悅兒斷絕關係,不再有任何的關聯,他所想要的只是斷絕那一份所謂的父女名義罷了!

趙澤霖這樣的做法,讓賢親王妃心中異常不安,她不曾想到王爺竟然會這般快做出這樣的舉動,從回來見到如今已經完全不同了的沈悅兒後反倒是愈發的瘋狂。

如今斷絕了父女之名,他們之間便不再有那份說不通的倫理關係,而最後王爺想做的是什麼,實在是不言而喻!

這會,再聽到沈悅兒說她隨時可能王妃位不保。她又如何不害怕,如何不擔心?

「王妃又何必口是心非,你明明知道王爺對我的想法。這種事情又有什麼好拿出來說笑的呢?」沈悅兒收斂起了笑容,極為認真的說道:「他親口說了,待娶我之際,身旁不會再有任何其他的女人,日後也不會再娶。你也為深知他的為人。自是不可能只是說一一糊弄而已。」

「既然如此,你不應該很高興嗎?能夠有像王爺這樣的男人為了你而捨棄所有,你應該很得意才對,哪裡會這般好心來提醒於我?」賢親王妃一臉的嘲諷,顯然沈悅兒所說的那句話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

她嫁給這個男人,無怨無悔的替他張羅著一切。儘自己最大的所能去愛他、助他,到頭來卻換不回這個男人一點點的真心真意,反倒還得成為他去追哄別的女人的墊腳石!她為他生兒育女耗盡青春。最後到頭來竟然是得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真是可笑,太可笑!

沈悅兒當然明白賢親王妃此時的心情,所以並沒有任何不滿之意,反倒是極為耐心的說道:「王妃明知我沒有那等心思,不然的話當初我也不會配合於你。想出這麼一條嫁出王府的權宜之計。我不願嫁給他,甚至於不願意與他有這些不應該有的關聯。而你則不願無故被休,更不願這麼多年的情義付出化為虛有。咱們之間完全可以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可以聯手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嗎?」

誠然,沈悅兒的心思賢親王妃一直是明白的,這個女孩不同於旁的女人,不但對王爺的愛視若無睹,甚至於還如同洪水猛獸一般避而不及,但偏偏越是這樣,王爺的心思卻越是一個勁的放在其身上。

心中黯然嘆息,難道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嗎?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想得到,越是擁有的反倒是越不知道珍惜!

「他……真的這般說嗎?」心中已經完全相信,她知道沈悅兒的心思,所以不可能對她撒這樣的謊,也沒必要扯出這些事情來特意尋什麼麻煩。只不過,這心呀卻怎麼也不能甘心呀,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那個男人竟會是如此的無情無義,對她這般的無情無義:「可我……可我畢竟為他生兒育女,這麼多年以來替其操持著整個王府,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他怎麼可以這般簡單的便將我給抹殺掉呢?」

沈悅兒打心底裡頭嘆了口氣,而後卻是異常現實的回答道:「他愛你,就算明知你要殺他,他亦甘之若飲,全無任何道理可言。他不愛你,就算你把整顆心捧到他面前,在他眼中那也是最無用的東西。你為生兒育女又如何,只要他願意,多的是人可以替他生兒育女,你替他操持王府後宅又如何,同樣的道理,只要他願意,多的是人可以做這些事情。」

「可是我想不通,他為何偏偏就公這般在意你?為什麼?為什麼?」賢親王妃一臉的不甘,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都無法想明白這個問題,不知道沈悅兒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竟然可以讓王爺這般冷酷心性的人如此不顧一切、掏心掏肺的去對待。沈悅兒聽到這話,卻是略微沉默了片刻,而後這才應道:「我與他之間是孽緣,王妃不必覺得有什麼好羨慕妒忌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這一世從沒有遇到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