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一一的朝著趙澤霖複述,關於前世的一切,說到這裡沈悅兒覺得已經足夠,至少後頭的事情其實真的已經沒有再多加追述的必要。因為那些,趙澤霖都心中清楚。
那天的雨當真極大,大到真的可以沖刷掉一切,包括他們之間的感情,但顯然,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趙澤霖都並不曾真正的認為當時他所做的一切有什麼問題。
像他這樣的男子,心太大,要裝的東西太多,又怎麼可能體會到一個女人那種悲傷的絕望。
那揚雨太大,她整整淋了一個晚上,固執的給著自己最後一個機會。可結果,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她的堅持與倔強在趙澤霖眼中,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胡鬧罷了。
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那麼大的雨淋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她竟然連個噴嚏都沒有,更沒有因此而感冒發燒之類的,身體好得出奇的好。可是她的心卻已經千瘡百孔,再也無法補得好。
那個皇宮,成了她眼中的牢籠,她一刻都不想再在那裡呆下去。看著第二天晚上,趙澤霖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嘆著氣無奈的勸著她日後莫再胡亂,她更是覺得那個曾經讓她愛得忘記了自己的男人竟然陌生得如此可怕。
她提出要離宮,要離開這個隨時可能將她吐沒的地方,她知道自己再在這裡呆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會連最後一點自我都將被無情的抹殺掉。
可是,趙澤霖卻並不放手,一邊說著如何如何的愛她,不再會讓她傷心難過,想盡各種各樣的辦法不讓她有離開的可能,一邊卻又繼續著那種彼此之間的傷害。
後來,她連離開的心思都沒掉了。一顆心徹徹底底的死去,沒有了感覺,呆在哪裡又有什麼區別?再後來,她真的病了,而且一病不起,越來越嚴重。這一下,趙澤霖終於慌了,找來了無數的神醫想要留住她這條命。
可是,這種病哪裡又是藥石能夠醫得了的,所有的大夫都說她是抑鬱成疾、傷了五臟六腑。已經是油盡燈枯,無力迴天。她連心都沒了,要這條命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死的那天。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她不恨趙澤霖,她只怪自己愛上了不應該愛的人,明明知道那樣的男子不可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卻偏偏要飛蛾撲火。不怪自己還能怪得了誰呢?
她只是沒想到,死後竟然還發生了那樣的事,那個傻子一般的江楓竟然為了她而去逆天改命!
她不知道江楓到底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但她卻知道,不論是什麼樣的原因,她的重生都不會再與前世一樣。哪怕沒有出錯而多出來的那段現代生活經歷,哪怕只有前世那一生的記憶,她也同樣不會再做回那個為愛而痴為愛而瘋的傻子。
「王爺。現在你應該相信我已經記起了一切吧?」這會功夫,沈悅兒已經將那一世的感慨盡數揮去,並沒有再留不應該有的東西去沉浸於其中。愛也好,恨也罷,所有的一切都早就已經成為了過眼雲煙。若是前世的東西還要盡數的保留,那麼所謂的新生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徒勞浪費罷了。
如今的她更加比前世看得清楚。看得通透,不再是那個自制牢籠的當局者:「莫說那些都已經是前世的事情,就算那一世你找人救活了我,我卻也永遠無法再變成當年那個一心一意什麼都不理不顧,只會傻傻愛著你的悅兒。」
她邊說邊站了起來,好心勸說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王爺又何必苦苦糾著那些都過去了的東西不放呢?你有你的雄心壯志,而我這一世只希望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過普通人的生活。所以,還請王爺能夠尊重我的選擇,將前世那些太過沉重的東西都放下吧。」
「不可能!」趙澤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憤怒無比倫比,「這一世,我便是為你而重生的,你卻告訴我讓我放下你、放下一切,悅兒,你說這可能嗎?換成是你,你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