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兒的反問,頓時讓趙澤霖沉默了起來,他神色瞬間黯然無比,盯著沈悅兒的目光亦變得格外的恐慌。
他向來知道悅兒聰明,也明白在悅兒聽他說道過這麼多事情後再得出這樣的結論來並不是什麼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這一世的悅兒卻是這般直接的揭開著他心底深處最大的傷疤。
沒錯,上一世他們之間除了相愛以外,還有著一些極為尖銳的矛盾存在,特別是在他如願以償的坐上皇帝的寶坐之後,有些不可避免的困擾便愈發的擴大了起來,阻在他們之間影響著他們的感情。
可是,於他而言,那些困擾其實壓根都不重要,只不過是悅兒太過敏感了些,總是將事情想得過於極端了。但哪怕是這樣,他都還是願意一點一點儘量的去牽就她,願意慢慢的按照那個傻丫頭所想的一般去實現。
但那些事情都不是一天兩天一下子就能夠解決得了的,那一世的他便已經在做在努力了,可惜的是悅兒早早的去世,並沒有來是及看到他所付出的努力結出果實。
於他而些,那些都只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這一世他也將極為的迴避掉那些事情發生,可悅兒那個傻丫頭卻將那些無關重要的小事看得太重。所以這一世,如果可能的話,他當真不希望這個傻丫頭再去糾結那些沒有必要的事情。
良久之後,趙澤霖這才長嘆一聲,而後也不再多想,轉而滿是堅定地說道:「你猜的沒錯,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它們有機會來困擾於你我。」
「悅兒……」他伸出雙手握住沈悅兒的雙臂,目光鄭重。如同誓言一般說道:「請相信我,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受半點的委屈,等他朝我重新迎娶你為妻之際,身旁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其她的女人!他朝成就大業,亦是如此,絕對不會因為任何的原因再納其她女人!」
兩世為人,趙澤霖已經學會了妥協,儘量這份妥協來得有些遲,但他相信卻並不會晚。
沈悅兒站在那裡,直視著趙澤霖的目光。雖然剛才只有三言兩語,但她卻從中聽出了太多的東西。甚至於她不必等到恢復什麼前世的記憶卻都幾乎能夠將那一世的所有事情串聯起來,將一些細節推斷出來。
帝王的情愛本就太過可憐。她如同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飛蛾撲火般的自己!
「王爺,你若執意要替我恢復上一世的記憶,我自然也不反對,但是。恢復記憶之後,還請王爺能夠尊重我的選擇。」沈悅兒的語氣柔和了一些,希望能夠好好的商量解決此事,而並非這種毫無意義的相互拉鋸。
她並不否認,剛才趙澤霖誓言一般的話語有著相當不錯的影響力,但前提條件必須是上一世她還那般愛著他的情況下。
所以。這會功夫,她也不再執意在在此之前與趙澤霖爭辯出個什麼名堂來,她願意退上一步如他所願的恢復上一世的記憶瞭解前世的那個自己。以及發生的一切,但是,她同樣也希望,趙澤霖能夠退上一步,到了那個時候能夠尊重她的意願。而並非繼續強行將她困在身旁,拉回所謂的原點。
「等你恢復了記憶。一定會重新回到我的身旁!」趙澤霖異常堅定的說著,卻並沒有直接回應沈悅兒的話,於他而言,這一世的重生,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改變,唯獨兩樣卻不會。
皇位與沈悅兒的愛!
雖然並沒有直接表態什麼,但接下來的這兩天,趙澤霖終究還是對沈悅兒做出了一些妥協。
除了不能放沈悅兒離開之外,他不再那般急迫的步步緊逼,相應的給出了一定的空間給沈悅兒。當然,也是因為這兩天他自己還有著許多的事情要新自去辦,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將沈悅兒綁在身旁。
除了進宮一趟,見過了皇帝一面之外,趙澤霖讓親隨推去了所有人客的打擾,以清養為名閉門謝客。而實際上,他的人還沒回京,便已經開始了對京城局面的重新摸底,棄子、被棋、重挖新坑,要做的事情倒還真是不少。
他知道這其中,有不少的麻煩都是沈悅兒替他攪亂起來的,不過倒無妨,只當是小孩子發脾氣砸了幾個有用的東西罷了,他並不介意讓自己心愛的女人以此為樂,也不介意多費點功夫再去替她收拾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