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霖自然不會漏掉沈悅兒臉上的那抹嘲諷,他臉上的深色更冷了幾分,只不過卻還是極為耐心的繼續說道:「你只知道,解取蠱毒需要取我的心頭血為藥引,卻不知道種此蠱毒同樣如此!我若只是為了控制於你,何必那麼麻煩,何必拿自己的性命不當一回事?你只知道三步蠱毒發作時你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卻不知道每一次發作我亦同樣會受到反噬!你只知道三步蠱是害人的,卻不知道因為種下了此蠱,哪怕是隔著萬水千山,我亦可以因此而知道你是否安全!悅兒,如果是你,你會這樣去害一個人嗎?」
最後一句話,趙澤霖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而他的目光亦從頭到尾都不曾離開過沈悅兒,不曾放過那個小丫頭臉上一絲一毫最為細微的神情變華。
聽到這些,沈悅兒倒是有些暈了,弄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狀況,看趙澤霖這樣子也不似說謊,更何況,這些事情一查就可辨別真假,以趙澤霖這樣高智商的人來說根本不可能捏造這些東西出來。
可問題是,如果趙澤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話,那麼這賢親王又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趙澤霖與原主之間的關係又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沈悅兒忽然覺得迷糊了起來,當真是有些迷糊了起來。
不過,很快的功夫,她的這種迷糊便一揮而去,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就算這些都是真的又如何?總之在原主的記憶中,對於賢親王始終都是排斥甚至於有些恐懼的,而且再如何他也的的確確的將原主當成了棋子,這一點毋容置疑。
「王爺不必說這麼多,不論您給我下蠱的初衷到底是什麼,於我而言都沒有區別。」沈悅兒終於不再沉默,一臉鄭重地說道:「總之,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附屬,這一點,您可明白?」
沒有人會甘心被人操控,沒有人會自願去做棋子,她只是選擇為自己,為自由而戰,其它都不重要!
這話一齣,趙澤霖臉上的神情頓時如同被扔進了染缸似的,而正當沈悅兒以為這回這個賢親王必定會怒不可遏之際,卻沒想到片刻後竟然聽到一連竄不可思議的笑聲。
沒錯,這會功夫,趙澤霖的確笑了,不僅是笑,而且是毫無抑制的大笑!
那笑沒有半點的憤怒與不滿,反倒是如同終於釋懷了一般,笑得無比的開懷,無比的愉悅。
可這笑,聽到沈悅兒耳中卻是讓她瞬間頭皮發毛,不知道這個賢親王怎麼突然發起瘋來,瘋了嗎?
她說了多好笑的話嗎?不是她的行為有這般可笑?她想不明白,這個神經質的男人為何一會一個臉,一會一個樣,一會一樣讓她無法想得通的瘋狂模樣。
好半天,趙澤霖一直等到似乎終於笑夠了,這才慢慢的停了下來。笑聲停止,但臉上的笑容卻並沒有收攏半分,反倒是盛開得愈發燦爛如同刻到了臉上一般。
「好!好!好!」他一連道了三個好字,定在沈悅兒臉上的目光是無與倫比的開懷:「小丫頭終於回來了!這回是真正的回來了!回來了!」
一系話,更是說得沈悅兒莫名其妙,她這會無法形容心中的感受,只覺得最後一個回來了是那般的熟悉,除了趙澤霖以外,還有一個人也曾對她說過。
雖然並不是這樣的語氣,但當時所帶給她的震懾卻遠遠不會比現在趙澤霖所言及時的小上半分。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忍不住問了出來,看向趙澤霖的神情也更加的迷茫。
趙澤霖無比滿足的長嘆一聲,而後這才說道:「小丫頭,是不是覺得這話聽著有些耳熟?是不是江楓那個瘋子也曾對你說過?」
沈悅兒再次沉默,趙澤霖沒有說錯,江楓,的確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見沈悅兒預設了,趙澤霖卻是一臉霸氣地說道:「小丫頭你聽好了,我不管你以前忘記了多少東西,哪怕已經將我忘得一乾二淨都沒關係!但從現在起,我會讓你永遠記住現在的我,以後的我!而且,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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