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趙洛明這會或者壓根就不知道他所做的那些所謂隱密壞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剛往前走了一小會,沈悅兒便又聽到有人叫她,側目看去,卻是三皇子趙洛其朝她走了過來。
有了二皇子開頭,趙洛其自然也沒什麼避諱的,這些日子他正想找機會見沈悅兒一面,不過一直都不怎麼湊巧,沒想到今日在這裡看到沈悅兒,自然也就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三皇子好久不見。」對於趙洛其,沈悅兒的態度明顯要好上不少。她停下了腳步,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趙洛其挑準了時候出聲,這會附近賞花之人也都離得不算近,與大步走過來的趙洛其站在一起也沒有太過惹人注意。
「上一次你所提供的那些名單上的人,我已經妥善處理了一大半,不過眼下賢親王馬上就要回京了,只怕剩下的暫時得停上一停。」趙洛其倒是快人快語,一過來也不廢話,直接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小聲的將此事告訴了沈悅兒。
說起來,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又有誰想得到,處在這麼一處人多眼雜的地方,趙洛其竟然會與沈悅兒說道這些機密之事呢?
沈悅兒倒是頗為佩服趙洛其的這份心思與膽識。不過這些事情自然還是不便在這種地方多說,若是萬一碰上像江楓那種厲害的變態之人在這附近的話,怕是再小聲也無用。
「這些三皇子不必多說,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便是。等有空了悅兒請三皇子喝茶,多謝三皇子上回派人出手。相助悅兒解圍。」沈悅兒微笑著回了一句,而後便扯開了話題問道:「今日御花園內花美人嬌,該玩的時候三皇子還是應該放開心思盡興才是。」
趙洛其當然不笨,立刻便明白了沈悅兒的意思,因此也不再提及那些隱密之事,轉而笑著回道:「花太多容易迷了眼。倒不如與悅兒閒聊幾句來得有意思。」
沈悅兒卻是搖了搖頭,提醒道:「三皇子此言差矣,皇子妃的人選可輕可重。多用些心總是好的。你看二皇子早早便找到了最為有利的人選,一旦如願的話,他的實力增長的可就不是一點兩點了。」
「你說得沒錯,看來我應該想辦法不讓他的如意算盤打成才對。」趙洛其有意無意的忽略了沈悅兒前邊關於皇子妃一事的提醒,反倒是煞有介事的響應著後頭那句話。
沈悅兒見狀。倒也不難猜測趙洛其的心思,像他這樣出身的人。要麼就是壓根不屑於像二皇子一般靠什麼裙帶關係,要麼就是一切早有安排不必費心思。所以她不再多嘴什麼,轉而又道:「他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了,我自有辦法讓他黃了這門婚事,就當還清上次你派人助我解圍脫險的人情了。」
聽到沈悅兒的話,趙洛其頓時開心不已,他沒想到沈悅兒再次主動出手幫他,一時間有種說不出來的激動。他知道沈悅兒的本事,只要這姑娘應下,自然就是有了絕對的把握,所以對於這件事最後的結局,當然不會存在半點的懷疑。
只不過,讓他如此欣喜的並不僅僅只是二皇兄的如意算盤即將落空,更主要的還是沈悅兒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幫他。
雖然剛才沈悅兒說是為了還他上回派人助其脫險的人情,不過他更認為那只是沈悅兒的一個說辭罷了。雖然這姑娘從一開始便說了幫他也是幫其自己,可是這麼多皇子他誰都不挑,偏偏挑中了他成為合作者,難道這其中就沒有一點別的原因嗎?
趙洛其只覺得心中充滿了希望與期盼,這也更令他增強了坐上那權利最高點的野心,因為只有那樣,他才能夠真正的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謝謝!」他極好的控制著此刻內心深處的那份激動與喜悅,沒有任何拒絕的收下了沈悅兒的這份人情,「不過你行事也要小心點,賢親王很快就要回京了,只怕對咱們來說麻煩也會更多。」
「這個三皇子就先別考慮了,我看你還是趕緊去別的地方賞花吧,不然我的麻煩現在就要來了。」沈悅兒突然打趣了起來,邊說邊朝不遠處看去。
只見這會功夫五小姐張畫媚正死死的盯著他們這邊,一幅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樣,再說下去的話,估計這被愛情蒙花了眼的五小姐只怕真會控制不住衝過來了。
聽到沈悅兒的話,三皇子很快順著沈悅兒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又是那張家五小姐,一時間不由得皺了皺眉,明顯不怎麼待見。
正想跟沈悅兒解釋,卻聽沈悅兒再次說道:「我先走了,今日賞會花你們這些男男女女才是主角,我得去找柔兒了,省得她跑丟了。」
說罷,沈悅兒也沒再做逗留,轉身抬步再次離去,朝那七色幽蘭的方向而去。
趙洛其見狀,也沒有再做挽留,這裡畢竟不是什麼說話的地方,閒聊幾句倒也沒什麼,說得太久的話總歸還是容易給這姑娘惹麻煩的。因此他也很快離去,朝著與張畫媚完全相反的方向而行,哪怕隨便找三兩人說話都強過被那張家五小姐給粘住。
看到柔兒時,那個小丫頭身旁卻是多了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兩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麼,不時的指著那七色幽蘭說道得極為起勁。
那名少年是什麼人沈悅兒並不清楚,不過看那一身的顯赫再加上能夠參加這次賞花會的男子都不是什麼普通之人,所以估莫著最少也應該是皇室宗親旁枝之類的。
看到沈悅兒來了,張畫柔很快停止了與地少年的熱烈討論,連聲招呼道:「悅兒姐姐,悅兒姐姐,你快過來看,這就是七色幽蘭,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
沈悅兒微笑著走了過去,停在那少年的身旁自然不已打量的同時又朝張畫柔問道:「柔兒,這是你的朋友嗎?」
張畫柔一聽,連忙搖了搖手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們只是剛剛看這七色幽蘭時才認識的,你不知道他懂得好多關於蘭花的知識,可厲害了,簡直什麼都懂!」
柔兒性格真爽,口直心快,向來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所以這會誇起那少年來也是半點都不含糊。
少年聽後,反倒是有些臉紅起來,神色羞澀不已連忙說道:「柔兒姑娘過獎了,其實我自己也是極喜歡蘭花的,聽說這次賞花會上有七色幽蘭,這才特意找了些這方面的書檢視,剛才見柔兒姑娘也那般感興趣,倒是正好派上用處多說了幾句罷了。」
少年倒是實誠得緊,一五一實的道出了所謂什麼都懂的原因。
不過於張畫柔看來,不論如何那都是厲害的,因此笑著說道:「你不必太過謙虛了,剛才你所說的那些東西可不是一般的書就能夠翻看得到的,我來前也找了好多書看,卻不曾想你一般都弄得清楚,這便說明你是極其厲害的!」
這一下,少年更是顯得不好意思起來,但明顯卻是極為開心的,嘿嘿的朝著張畫柔笑著,一臉的羞澀。
沈悅兒還是頭一回看到這般容易害羞的貴族少年,少年與柔兒站在一起時竟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和諧之感。
「柔兒,剛剛認識的朋友也是朋友,你還沒有向我正式介紹他吧?」沈悅兒倒也覺得有些事情還真是機緣,先不論這少年的身份,這少年與柔兒倒還真是頗為志同道合的。
聽到沈悅兒的提醒,張畫柔這才不由得啊了一聲,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那少年問道:「對了,剛才光顧著聽你說那些有趣的蘭花去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弄了半天,張畫柔壓根還不知道人家到底是誰,沈悅兒一聽,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也不吱聲,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兩個小娃娃。
少年一聽,也是有些恍然大悟,不由得撓了撓頭,微笑著說道:「我叫趙頌。」
趙頌!
聽到這名字,沈悅兒頓時愣住了,她不由得朝面前靦腆羞澀的少年看去,萬萬沒想到這麼個小男生竟然會是大盛國史上年輕最小、甚至於還沒有及冠成親便直接世襲祖父恭親王王位的那位特別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