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華王府的心恨得連咬都咬不住的是,沈悅兒還當眾宣佈看在華王的面子上,也不想再追究前幾天半夜遇刺一事了。不論那刺客到底與華王府的二公子有沒有關係,此事都到此為止,當場讓人去承天府撤了案子。如此一來,所有的人更是完全相信前幾天的刺殺與華王府的絕對脫不了關係,而沈悅兒不計前嫌化解恩怨,實在是太過善良。在掃清以前那些不利的負面影響之後,沈悅兒這次同時還掙足了好名聲,再加上祈福化災的功績被重新拉了出來議論,當真是錦上添花美名開始傳了開來。
連著好些天,整個事情的討論一直居高不下,華王府這段時間都只得儘量低調低調再低調,沒事壓根門都不給人出,而那個被放回府中的二公子聽說也被給關了禁足,拿沈悅兒卻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好了,莫說安陽侯府,只怕整個京城日後也沒有誰敢招惹你了。」張傳業最近來惜芙院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不過是他自己還沒有察覺罷了。
坐在那兒也不必沈悅兒招呼,自個親自沏茶,將最近京城的一些言論一一說道給沈悅兒聽。
說實話,他也沒曾想過沈悅兒竟然將一切都試算得如此滴水不露,最近那麼厲害的打了華王府的臉面不但能夠全身而退,還在短短時間內完全扭轉在外的所有不好名聲,成為被眾人吹捧讚美的物件。這一點實在不是誰都能夠做得到做得如此完美的。
「做人本來就不應該隨便招惹人,不是吧?」沈悅兒爽朗一笑,接過張傳業遞過來的茶嚐了一小口,果然感覺到滿齒留香。
不過,再怎麼樣似乎也比不上以前在國師府喝過的。也不知道何時起,她總習慣於將一切不知不覺的拿去與有關江楓的去對比。而這一點,亦是沈悅兒自己也沒有察覺料想到的。
張傳業早就清楚沈悅兒算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因此微微笑了笑也沒接這話,轉而說道:「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輪到二皇子了?」
他很想知道,沈悅兒又有什麼樣的辦法找二皇子的麻煩。與華王府不同,二皇子不論是身份還是與賢親王內在的關係都決定著此人不能夠用普通的辦法對付,因為稍微控制不好的話。很容易雞飛蛋打還惹來一身的麻煩。所以他其實並不建議沈悅兒這個時候去動二皇子的。
聽到張傳業的話,沈悅兒倒也沒隱瞞,如實說道:「沒錯,接下來自然是輪到二皇子了。不過此事不能像對待華王府一樣這般明顯,時間上來說也得等華王府的事稍微緩和一下後再說。」
沈悅兒的話倒是讓張傳業先前的擔心去掉了一大半。因此點頭贊同道:「你考慮得極是,二皇子畢竟不同於華王府,跟他正面起衝突的話,哪怕最後是你贏了卻也落不到半點好處,反倒只會讓賢親王更加快的對你察覺出問題。」
「放心吧,這些我都明白的。」沈悅兒撫了撫手中的茶杯道。「其實這一次也不僅僅只是因為流言一事找二皇子算賬,只不過正好藉著這事可以先行磨上幾刀,若是京城一切都太太平平的。賢親王突然回京的話豈不是沒事可做,所有的注意力都會放到我們這邊來了嗎?」
張傳業心中一怔,完全沒料到沈悅兒要動二皇子竟然是另有謀劃。一時間,他卻是半天看著面前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的感受。
從時間上來算。江楓用不了多久便能夠取得賢親王心頭血回來給沈悅兒解除蠱毒,那麼隨後賢親王自然會發現京城之中的諸多變化。乘著養傷為由先行回京休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正邊境戰事本也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夠結束。
賢要王一旦回來的話,沈悅兒這邊的壓力自然就大得驚人,而二皇子那邊若是出些事影響到賢親王的計劃,那麼賢親王就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處理。如此的話對於沈悅兒來說自然也就相對處境要稍微寬鬆一點。
「怎麼這幅表情,我這般打算有什麼問題嗎?」看到張傳業一副吃驚不已的神情看著自己,連話都沒再說,沈悅兒卻是不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麼。
張傳業這才回過神來,也沒隱瞞,很是認真的說道:「不,沒有任何的問題,而且這樣的安排好得很。我只不是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看提前想得這般周密,的確讓我有些意外。」
「這算是在誇我嗎?」沈悅兒不由得笑了起來,「好吧,其實還有一點我沒說呢,若是說出來,只怕你真得直接誇我聰明了。」
「什麼?」難得看到沈悅兒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如此活潑的一面,張傳業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微笑起來。
「這一次給二皇子找麻煩的話根本不必我出手,自是有人代勞的。我想,以趙子成的能力再加上我提供給他的計劃,想來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沈悅兒倒是沒什麼必要隱瞞張傳業。做為合作者,這個合作伙伴如今倒是越來越好說話,所能夠主動提供給她的幫助也越來越多。
「趙子成?」張傳業果然很是意外,反問了一聲後腦海中倒是很快將前幾天的事情一一過了一遍,而後馬上想到了什麼,「難道這就是你主動放了他弟弟的條件?可就算如此,以趙子成的心性也不可能跟你做一筆這麼吃虧的買賣才對。」
張傳業智商當然不低,一下子便抓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心中再次不由得輕嘆一聲,真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到底還有多少讓他震驚的地方。
「那個只是其中之一吧,當然更主要的是手上拿捏了一點華王府的其它重要把柄,他不老實聽話的話,對華王府可沒有半點的好處。」沈悅兒邊說邊有些小得意的說道:「另外,我還順便讓賢親王府背下了個黑鍋,華王府當然也會記下賢親王府的這一份‘禮’的。」
這話一齣,張傳業震驚之餘更是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沈悅兒這樣的盤算還真是一點實惠都不落下,賺得滿滿不說還讓人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實在不是一個簡單的聰慧就能夠形容。
他甚至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女子真的只有十四歲嗎?
「幸好被算計的不是我,不然的話真是氣得吐血都只能再默默吞回去。」張傳業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說著,不過看向沈悅兒的目光卻並沒有半點真正的害怕,反倒是不自覺間多出的一抹柔和。
關於華王府與二皇子的話題,兩人倒也沒有再多聊,張傳業雖然來見沈悅兒的次數多了,不過每一次倒還真有些正事。
而這一回,他則把已經準備好的東西交全了沈悅兒。賢親王府不是讓沈悅兒查探與他有關的神秘組織的事情嗎?既然如此,倒是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做些文章,同時也能夠讓沈悅兒交得了差。
接過張傳業遞來的東西,沈悅兒看都沒看,那上頭的東西一準沒一句是真話並且看上去還句句像真話。對於張傳業特意準備好的這一手,她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懷疑,畢竟真真假假間最主要的就是效果,能夠暫時過關就行。
交代了這件事後,張傳業這才起身離開,而沈悅兒也很快將那份東西自己重新抄了一份,這點懶當然不能偷了。
弄好後,這才讓胖丫找來黃婆子,將這份重新處理過的「絕密」情報交給黃婆子馬上送回賢親王府,親自交到王妃手上。
舒舒服服的又過了半個月沒人打擾沒人找麻煩的日子,沈悅兒忽然都覺得這樣的平靜實在有些不太正常了。雖說她也知道這是因為華王府一事所帶來的絕對影響,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感覺。
京城中關於前些日子所發生的事情的討論還在繼續,絲毫不見有什麼緩和下來的勢頭,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件事實在達過驚動還是因為最近京城也沒別的大事發生的緣故。所以這段時間沈悅兒也只能先按兵不動,就這般先候著。
下午的時候,一直平靜不已的生活總算是被扔進了一顆石子!
不,準備的說不算是一顆石子,而是一塊很大很大的石頭,將一池安靜的池水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悅兒小姐,您猜猜阿久給您帶什麼好訊息來了?」阿久興沖沖的跑了進來,滿臉都是喜氣,看著沈悅兒的雙眼都彎了起來。
沈習原本還坐在床前發呆,見狀頓時心中一怔,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朝著阿久說道:「你家主子快回來了嗎?」
阿久一點了不奇怪沈悅兒立馬倒猜出來了,這些日子以來她跟在這位未來主母身旁可是什麼都看得分明,論起心思聰敏來說,只怕還真是難找出幾個比得上眼前這位的。
因此她也沒有再故意賣故子,點頭頭直接答道:「是的,主人回來了,而且順利拿到了東西,最遲明天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