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倒還真是三人成虎,而她先前也有些被這些流言給衝昏了些頭,總是擔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之類的,如今想想倒還真是想多了。只不過清白容易證明,守宮紗也沒有必要再當眾檢視什麼,可關鍵是流言所帶給安陽侯府的影響卻是極差,因此她點了點頭道:「悅兒丫頭這話說得極為在理,傳業那孩子對這些最是心中有數,我們自然是相信自家人,不會那般隨意被外人所矇騙。自不過,流言所帶來的影響始終是極大的,悅兒丫頭又有什麼好辦法消除這些不利之處呢?」
侯爺夫人再傻也聽得出老夫人這是故意放水沒打算追究沈悅兒名聲之事,而這種東西畢竟也的確只是流言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所以她倒是不好再揪著不放。
轉念一想,唯獨影響卻是極好做文章的事情,因此自是跟著說道:「母親所言極是。不論如何,侯府名聲總歸是被連累到了,若是沒辦法消除這些不利影響的話,我們侯府豈不是得一直揹著這麼大的黑鍋給人當笑話不成?」
「悅兒,不是我說你,平日裡你這張嘴可是沒少得罪人,不然的話彩靈郡主為什麼偏偏要跟你過不去?」侯爺夫人直接點明的同時也不忘要教訓一番,似乎不這樣做的話心中之氣總是難以平息,「還有你平素也不大注意男女之防,雖說與國師一併學習之際有些事情的確無法避免。但若是有心些的話,又怎麼可能這般容易便被人給抓到由頭呢?」
「夫人之言悅兒實在無法苟同,即便是再完美的君子也不能夠得到所有人的認可贊同。更何況是我這等普通女子又怎麼可能完全杜絕所有的異議?至於男女之防什麼的,這裡倒也沒必要多加言說,所謂清者自清,夫人總挑著這些芝麻綠豆的細處跟著外人那些無中所有的嫌話來找我的不是,這怎麼說也對咱們侯府沒有半點的好處吧?」
沈悅兒直接便回駁了侯爺夫人。而後也不與她多加口舌,轉頭朝著老夫人繼續說道:「彩靈郡主之所以會四處說我壞話,無非就是因為對我這侯府大少夫人心存不滿罷了。大夥都知道彩靈群主心儀大少爺,心有不甘早就不止表現出一回兩回了。以前她惡語相向兩聲倒也算了,沒造成什麼多大的後果我只當是瘋狗亂叫,不過這一次她這玩笑卻是開得太大了!我又豈會讓她稱心如意?」
說到這。沈悅兒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副正色無比的樣子朝老夫人說道:「老夫人自管放心,不出七日。京城流傳的那些謠言自會不攻自破,所有的不利影響悅兒都會一併去解決掉,絕對不會讓侯府吃這麼大一個啞巴虧的!」
「哦,說得倒是信心滿滿,要是七天後事情沒有如你所想的一般解決掉呢?」侯爺夫人不待老夫人出聲便立馬接話道。「誰都知道這世上最難洗清的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這口說無憑的讓我們如何相信?」
沈悅兒冷冷地看著侯爺夫人。毫不掩飾情緒之中對其的不喜,她淡漠地回道:「夫人在說什麼胡說?七天後不論我是否能夠解決掉這些也輪不到夫人來問罪吧?請記住了,這件事本身我只是受害者,不是為惡者!哪怕什麼影響也消除不了,難不成夫人還嫌侯府被人踩得不夠嗎?還想再把我這受害者給拿出去打殺一遍,跟著那些為惡這人一併落井下石多丟些侯府的臉面嗎?」
這話一齣,連老夫人都黑著臉看著侯爺夫人,神色之中對其的不滿那是不言而喻。
「你……我……」這一下侯爺夫人被堵了個正著,愣了片刻卻是連忙四下張望,而後很是窘迫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最好,是的話老夫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不將侯府名聲放在眼中的人!」沈悅兒沒再跟那愚蠢的婦人多說,朝頭朝著老夫人繼續說道,「老夫人明鑑,悅兒身為侯府一員,自然不會坐視他人惡意中傷悅兒,惡意損我侯府的名聲。此事我自會先行想辦法攻破流言,盡最大的努力消除那些對侯府不利的影響。至於結果如何我卻是問心無愧,當然我相信侯府也可能坐視自家之人惡意被他人欺負,自家名聲被人任意詆譭。」
這通話當然是說給整個侯府聽的,老夫人心裡頭倒是不由得再次對沈悅兒另眼相看,三言兩語卻是華被動為主動,將她自己與整個侯府捆綁到了一起,到時候,就算有人還想拿這事做文章為難於她,卻也不得不考慮一下剛才她所說的這些話的分量了。
畢竟,如果侯府在這種名聲問題之上真的還只是窩裡斗的話,那麼損到的名聲卻只會是更大,丟的臉也只會更多!
「好,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那就先按你所想去做便是,只要不會影響到侯府名聲之事,都可放手支做。若能夠消除此次的不處影響自是皆大歡喜,若到時盡了力卻還是收效不大的話……到時咱們再別想別的辦法便是。」
老夫人也不好再將話說得過於死,而且以她對沈悅兒的認知來說,這個人丫頭十有*是有能耐解決這個麻煩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到現在還如此的底氣十足。
不論如何,只要能夠消除對侯府的不利影響,其他的事情她都能夠睜隻眼閉隻眼,更何況如今連她孫子都改變了態度,她這把年紀的人了更是沒有必要沒事去找一個小姑娘的麻煩。
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了下來,直到沈悅兒離開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場看似大風大雨的戲沒想到就這般三下兩下的被沈悅兒給拆掉了。
眾人在心底嘖嘖感嘆了幾下,倒是再次自喜於先前正確的風向選擇,見也沒什麼熱鬧可看了,自是各自起身行打過招呼後結伴離開。
侯爺夫人與張畫媚最後才離開,臨走之際,老夫人卻是極為嚴厲的警告這兩人莫在這件事上再多手多腳弄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來,否則影響到侯府的話,任是誰都不會輕饒。
侯爺夫人與張畫媚當面自然不敢不應,母女兩忍著氣從老夫人那院裡出來後,一個個氣得不行,當然這一筆筆的賬自然也毫無疑問的記到了沈悅兒的身上。
沈悅兒卻是並沒有在意那母女兩人,這會功夫她已經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惜芙閣。
進屋一看,張傳業竟然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看那樣子也不像是去見過侯爺的樣,反倒是像出來後便直接到她這邊來等著了。
出聲一問,果然沒有料錯,安陽侯這會根本就不在府中,張傳業一早就知道自然沒有必要跑去書房亂轉。
反倒是張傳業沒料到沈悅兒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看著沈悅兒似是想問什麼卻又還是沒有多問他走之後的事情。
他只是讓人端上水來給沈悅兒淨手,而後又吩咐下人擺膳,這會已是快到掌燈時分,忙活了半天,想必沈悅兒也是已經餓了。
「你還真在我這裡用膳呀?」沈悅兒擦乾的上的水,笑著說道,「呃,是想知道剛才我有沒有難為你母親她們吧?」
「我相信你是個守信的人,所以沒什麼必要替她們擔心。」張傳業一臉的坦誠,「只不過卻是沒料到你這麼快便從那麼多人的包圍中走了出來,看來我還真是有些替你瞎操心了。」
他誠實的道出了擔心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悅兒,而出乎意料的是,這般坦誠的當著一個女人的面表露出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後,他的心情竟然沒有半點的不安,相反是愈發的自在了些。
沈悅兒又是微微一笑,也沒多想,只是簡單的總結了一句道:「那是當然,我答應老夫人七天之後讓那些流言不攻自破,消除掉流言對侯府的不利影響。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誰再為難我的話豈不是明擺著不想侯府解圍嗎?」
「七天?你真有把握嗎?」張傳業顯得有些詫異,但卻也沒有直接回沈悅兒到底打算怎麼做,只是有些替她擔心罷了。
「對呀,就七天。你就等著看吧,對付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齣比這個流言更加厲害的流言!」沈悅兒略顯得意的笑了笑,卻是故意沒將話說得太過明白。
總之這一次,她可不會輕易放過彩靈郡主這根攪死棍,當然,還有二皇子那個心地更黑的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