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好東西都留給你!

江楓呵呵一笑,有些壞壞的說道:「怕什麼,要不咱們乾脆把罪名給坐實算了。省得白受冤枉,你看怎麼樣?」

沈悅兒一聽,臉一拉。哼哼而道:「你倒是想得美,我現在麻煩夠多了,你就別再添亂了。」

見沈悅兒似乎有些真不高興了,江楓攤了攤手,一臉委屈地說道:「那好吧。暫時我也的確只能想想了。你別惱,我不會給你添什麼麻煩的,這屋子被我設了禁制,就算我們在裡頭把裡頭的東西全給砸了也沒有聽得半點動靜的。」

前面半句話更是讓沈悅兒狠狠的瞪了江楓一眼,後半句的解釋倒還稍微讓她消了些氣。江楓這傢伙實在是有些可惡,總是這樣三言兩語便能夠輕易的左右到她的情緒。

「有什麼事就說吧。明日還得早起,你也得早些回去休息才行。」想到這些天為了她的事,江楓連個好覺都沒怎麼睡。沈悅兒一時也心軟了起來,放低了些語氣好好跟他說話。

其實她心裡也清楚,江楓雖然嘴巴喜歡逗逗她,不過卻絕對不是那種亂來之人,如今這樣的情況下沒什麼事的話也不可能半夜三更的就這般闖過來。

江楓見沈悅兒的態度軟了下來。語氣帶帶著幾分關心,臉上頓時神采飛揚。很是滿足地說道:「我就知道,悅兒心裡頭還是在意我的。」

見這傢伙順著杆子又開始耍嘴皮子了,沈悅兒頓時眉頭一挑,正想著這人現在怎麼就變得這般沒個正經,卻不料江楓神色雖舊,但卻發自內心的顯露出一份說不出來的開懷。

「我就知道,悅兒心裡頭是有我的!」他再次重複了一次,這般靜靜的看著沈悅兒的眼睛,彷彿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了雙眸中的那道身影一般,湧動著令人無法不之為心動的深情與認真。

聲音輕輕柔柔卻直接打到了人的心底深處,那股子滿足之情真切得讓江楓此刻看上去竟然像個得到了糖果獎勵般的孩子一樣真切得讓人無法迴避。

沈悅兒幽幽一嘆,整個人也被觸動到,下意識的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小刺,片刻後這才如同哄孩子般輕聲說道:「好啦,有什麼重要之事就說吧,你這禁制雖然厲害,外頭的人聽不到動靜,不過大半夜的總歸有些不便。說完了先回去休息,其它的白天再說也不遲。」

「好,都聽你的。」

沈悅兒的溫柔攻勢立馬湊效,江楓聰明得緊,這樣的好還不收的話日後難不成是不想再得好了嗎?

他滿面都是笑意,那笑一直深入到心底,看得連一旁的人都會忍不住跟著他開顏。說話間,卻是沒再有半點的拖拉,從懷中取出一條用金蟬絲串著的小珠子出來。

「這是避毒珠,從現在起你要隨身帶著,這些天不少人圍在你身旁,我不方便總離你太近,有這個在你身上,我會放心一些。」

江楓邊說邊將身子往沈悅兒那邊傾了一些,直接伸手替其將避毒珠給帶到了脖子上。他的動作十分自然,沈悅兒也沒有矯情什麼,默默的允許著,直接讓他給自己戴好。

「果真是個土豪,什麼好東西都有。」她嘴上這般說著,但心裡卻暖洋洋的,有一種東西比任何貴重稀罕的寶貝都要珍貴,那就是用心。

江楓又是一笑,當然聽得出沈悅兒這話裡頭的真實意味,這會兩人捱得很近,近到突然間滿鼻子都是沈悅兒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獨特體香,一時間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呃……以後我有什麼好東西都給你留著。」他忍著心頭泛起的漣漪,微不可及的拉開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開來。

丫頭現在還太小了了呀,還是得趕緊長大呀!心中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亦變得微微有些怪異起來。

沈悅兒自是將江楓的細微變化看在眼底,心中偷笑了兩下後故意裝做不知情,還不動聲色地點頭問道:「那你還有哪些好東西呢?」

「這個呀,一時半會也說不完,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江楓幾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扔下這麼一句話後很快便悄然無聲的離開了。

外頭涼風一吹,好一會後心頭的那股*這才漸漸退去。想起先前沈悅兒目光中閃過的那一絲捉弄之色,卻是不由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從容消失不見。

而此刻,沈悅兒望著江楓離開的方向,嘴角亦浮現出一抹溫暖無比的笑意,眨巴了幾下眼睛後,亦是微微搖了搖頭,而後這才躺下繼續睡覺。

第二天清早,荷風便替沈悅兒洗漱梳妝完畢。今日怎麼說也是祭天大典之日,儀容服飾這一塊自然也不能過於隨便,最少前些天沈悅兒自個隨手一抓用絲巾束上的粗糙髮式可是不能在這種場合出現。

這個環節中,沈悅兒並不需要特意做什麼,與其他人一樣跟在一旁看著就行,她還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的場景,雖然還沒有現代人搞那些炎黃子孫祭祖的儀式一般規矩宏大隆重,不過整個過程卻是極其的繁瑣、神聖而莊重,儼然是以前她所看到過的那些形式主義完全不能比擬。

雖然她基本上什麼都不必做,不過整個過程跟著站下來卻也是極為不易的事,整個過程結束之後亦不由得跟著鬆了口氣。

一切似乎都還正常,並沒有出現什麼不應該有的意外之處,而皇帝在祭天結束之後並沒有再在崑山久做停留,第二天便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離開崑山回往京城。

皇帝將接下來九天的祈福之事全全交給了太子在此看護,嚴密防護落霞寺,以確定江楓與沈悅兒的安全,順利完成祈福之事,化解災禍。

皇帝一行走了之後,江楓與沈悅兒便開始了這九天的祈福之旅,祈福的地點被安排在落霞山的觀星殿,也並非如沈悅兒之前所想象的那般費力氣,沐浴焚香之後,每天只需在固定的兩個吉時時辰內去觀星殿誦經便可,相對於繁瑣的祭天儀式來說的確簡單得多。

不過,兩個吉時加起來也整整每天差不多四個時辰的樣子,光是在那裡打坐也是一種極為考慮人耐力之事。好在前些日子有過不少的經驗,在齊雲山泡溫泉打座念心經的日子裡,哪一天都要比每日四個時辰久得多。

除了沈悅兒育經以外,江楓顯然也沒有閒著的理由與資格,比起沈悅兒來,他所做的事情更為具體,在每天同樣的時刻中抄寫大悲咒,越多越好。

祈福之時不宜被任何外人打擾,以免衝撞到勢運,所以倘大的觀星殿內這會再次只剩下了江楓與沈悅兒兩人,太子自然不可能九天時間時時親到陪伴,而連皇帝所安排留下陪同的張傳業也只能夠在殿外頭等候。

殿門不知何時已經關上,沈悅兒並不太清楚,這會她正專心專意的誦經祈福,全然沒有理會其它。而江楓手中的筆卻漸漸的慢了下來,大悲咒的內容也慢慢的中斷了下來。

手停筆落,他的目光落到了正中央蒲團上的沈悅兒身上,每每看到這個丫頭認真做事的時候,便更是讓他覺得有種特別的美感。

「悅兒,別誦經了。」他含笑的出聲打斷著沈悅兒,示意其可以停下來不必再老老實實的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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