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自討沒趣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算多大,可是周邊不少人都聽到了,頓時不少的目光都朝張畫媚看了過去,顯然都已經從剛剛沈悅兒所說的那句話中聽出了一些八卦味道來。張畫媚更是感覺到了一瞬間投注到她身上好奇而帶著探究的別樣打量,一時間心中又氣又惱,卻還真是不敢再跟沈悅兒鬥嘴,又下意識的朝對面男賓區那邊看了一下,而後卻是恨恨的朝沈悅兒哼了一聲,憋著脾氣不再言語。

對於張畫媚的「識相」,沈悅兒滿意的淺笑一聲,人都是這樣,有所求必有所慮,對付這種人,一針見血便可,省時省力得緊,無畏浪費精神。

周邊之人眼見一場張家內部衝突還沒開始便熄了火,倒是不免覺得有些可惜,沒有熱鬧可看自然也就沒有誰再時刻關注這邊,不過這沈悅兒的厲害勁倒是再一次的得到了佐證。

女賓席這邊沒有誰願意搭理沈悅兒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論是原主以前故意顯露出來的驕縱不講理,還是沈悅兒如今在侯府對長輩顯露出來的強悍不留情面,顯然都是於規矩不合,於禮教不融的,所以她這樣的人註定是不可能受到這些人的認可,甚至於在這個古板的圈子裡頭完全就已經是臭名遠揚了。

當然,也並非所有的人全都用那種瞧不起、鄙視或者嘲笑的目光打量她,沈悅兒悠閒自得的喝著茶,雖然並沒有刻意去看,但男賓區那邊不少好奇新鮮的目光打量也是能夠感覺得到的。

三皇子也已經在對面屬於他的位子上入坐,他的目光如風般的從沈悅兒身上拂過,不見絲毫波瀾,但卻並不掩飾的多了一抹細微的溫暖。

張傳業也早已經落坐,清清淡淡的應付著不時過往之人,偶爾也會抬眼朝沈悅兒那邊看上幾回,只不過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每回都避開了沈悅兒的目光而已。

另外,還有一道目光頗有興趣的打量著沈悅兒,絲毫不曾掩飾,正是賢親王暗中支援的二皇子。賢親王雖然厲害,不過當今聖上卻也並非庸才,心計手腕亦是一等一的強勢,所以賢親王就算野心再大卻也沒有直接打當今聖上的主意,所以退而求其次,扶植一個完全可以控制的皇子上位。

沈悅兒很快便找尋到了原主中關於二皇子的記憶,這個出身不高二皇子趙洛明有著比外表看起來更冷酷的心。其實他也完全明白,賢親王暗中支援他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簡單,但人的野心與*卻容不得他放棄一次這麼好的機會。畢竟光靠他自己的話,爭儲根本佔不到一丁點的優勢,至於其它的,自然日後再解決也不遲。

見沈悅兒注意到了他的打量的目光,二皇子亦大大方方的舉起手中的酒杯朝著沈悅兒做了個請的動作,臉上帶著示好的笑,而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悅兒只是略微頷首示意了一下,而後便移開了視線,神情亦不曾有半點的變化。她心中清楚二皇子不是什麼善茬,越是像二皇子這種可以為了達成心中*不惜一切忍辱負重之人越是心理容易扭曲甚至變態,所以這種人留待日後與賢親王相互瘋咬便可,她自是不會主動沾惹。

「沈悅兒,你可真是不知道婦德為何物!」一道嘲諷不已的聲音頓時響起,緊接著,一名黃衣少女滿是不屑地朝沈悅兒這邊走了過來,當著眾人的面毫無顧忌地訓斥道,「忤逆婆婆、頂撞夫君,容不下妾氏,敗壞門風,如今跑到宮裡頭還敢這般囂張的刁難小姑子,像你這般無德無儀的無恥女人哪裡配得上傳業哥哥!」

沈悅兒抬眼一看,卻見那黃衣女子一襲華服,滿身珠光寶氣,晃得人眼睛都有些適應不過來。本來長得還算嬌柔的面目倒是活生生被那一身俗不可奈的妝扮減去了好些分,再加上那份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與無知,更是讓她覺得面相都無端難看了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彩靈郡主。」沈悅兒不怒反笑,一副旁觀者姿態從容而道,「我配不配得上自家夫君,此事倒是不麻煩郡主操心,反正都已經嫁為正妻了,旁人就算再氣不過,不也是白搭嗎?至於你張口便加的罪名,我還真是不敢受,若當真那般不好的話,早就被安陽侯府給掃地出門了,哪裡還能在這宮宴上被郡主莫名怪罪呢?」

「沈悅兒,你還真是不知羞恥兩字怎麼寫了,誰不知道你用盡了卑鄙的手段才強行嫁給了傳業哥哥,如今竟然還有臉得意不成?」彩靈郡主脾氣果然不是一般的大,怒目圓睜的瞪著沈悅兒,那模樣好像要把人給活活吃掉似的。

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甚至於連男賓區亦是如此,兩邊隔得本也不是太遠,這麼大的動靜完全也看得一清二楚,聽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