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對著大少爺擺臉子時,小姐不曾說她卻並不代表可以一味的縱容她如此沒有規矩,也都怪她自個太過沖動了些,當著侯爺夫人屋裡婢女的面就這般,明明不是小姐的錯,可傳出去的話,所有的人反倒都只會責怪到她家小姐頭上去的。「奴婢錯了,不應該胡言亂語,請小姐責罰。」荷風倒是沒有半點委屈,當著侯爺夫人的人向沈悅兒認著錯,「不論如何,奴婢都不應該越了自己的本份,實在是給小姐丟臉了,請小姐放心,奴婢日後再也不會如此魯莽。」
沈悅兒的確不喜歡荷風這種衝動的性子,不過卻也明白這丫頭如今是一心為自己,再加上也並不真怕侯爺夫人那邊什麼,所以敲打之後見這丫頭馬上認識到了真正的錯處,也不再過多的責備。
「算了,記下就好,你最近火氣太旺,一會讓小廚房煮多些去火的綠豆湯喝上兩碗,順便讓院裡頭其他人都喝一些敗敗火。不能因為別的地方火氣旺而跟著一併冒火,實在有損形象。」沈悅兒意有所指的吩咐了一聲,教訓荷風的同時當然也沒少得點明侯爺夫人那邊心火太旺,亂髮脾氣實在有損形象。
傳話的婢女倒是不笨,立馬聽出了沈悅兒話中的意思,因此連忙笑著說道:「大少夫人過慮了,荷風姐姐也沒別的意思,不過就是心疼大少夫人您罷了。」
聽到這話,沈悅兒倒是抬眼多看了面前這婢女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誇了一句這丫頭倒是個懂事之人。讓荷風給了一小綻銀子打賞這婢女後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青顏,謝過大少夫人賞。」青顏恭敬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接過銀子放好後神情雖並不掩飾心中的愉悅,但卻不會顯得讓人討厭。
沈悅兒再次點了點頭,頗為滿意地說道:「嗯,青顏,倒是個不錯的名字。你回去後順便再幫我給夫人帶句話,就說皇上壽宴獻藝一事都是那些未出閣的小姐貴女們忙活的,自然輪不到我來湊那個熱鬧。」
侯爺夫人氣勢洶洶踢過來的球,就這般被沈悅兒不痛不癢的扔了回去,青顏一聽,連忙笑著應下,又道了幾聲安好之好,這才退下離開。
青顏一走,荷風倒是不敢再多嘴說什麼,黃婆子卻是有些擔心地小聲說道:「小姐,您就這般把侯爺夫人的話給擋了回去,只怕那邊可不會這般輕易的讓您脫身的。」
荷風還是不敢多說,只是腦袋一個勁的跟著點頭,滿是擔心的看著沈悅兒。
沈悅兒微微伸了個懶腰,一副愜意不已的模樣說道:「我聽說侯府五小姐能歌擅舞,那般才藝雙全的人心心念念著在過幾天皇上壽宴上一展光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若是大家都知道五小姐有此心願,我這個當嫂嫂哪裡會去拆這個臺呢?」
黃婆子與荷風一聽,頓時對視一眼,目光之中盡是說不出來的笑意與領悟,這倒是個相當不錯的法子,丟擲五小姐來,看這侯爺夫人還有沒有那麼多閒心成天來找自家小姐的麻煩。
「小姐放心,這事老奴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的!」黃婆子笑得格外的陰謀,當然她自個卻是並不這般覺得。而荷風在一旁也跟著笑得十分的賊,眼神亮晶晶的,帶著無法掩飾的得意。
沈悅兒嗯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沒有去理會這一老一小兩人,雖然她不喜歡主動生事,不過卻是不介意順勢煽煽風。說起來,世上的人這折騰那折騰的,無非就是閒成這樣才有時間瞎整,給她們找點事做,當然也就沒那麼多閒心成天惦記她了。
而事實證明,黃婆子在辦這些事上當真是個不錯的好手,那邊侯爺夫人還沒有因為沈悅兒直截了當不給臉面的將吩咐給頂回來而收回火氣,隔天卻是又傳出了一個讓她鬱悶到了極點的訊息。
也不知道哪個嘴多的傢伙到處亂嚼舌根,竟然說五小姐要在幾天後的皇上壽宴上表演獻藝,為此可是精心準備了幾個月之久,其才藝著實是讓人期待!
更氣人的是,這風實在是吹得夠快夠厲害,她還沒弄清到底怎麼一回事,不但侯府上上下下,就連外頭其它各家各處都給傳開了,而且說法是越來越誇張,越來越離譜。沒兩天便成了侯府五小姐張畫媚信心百倍,誓言要在皇上壽宴獻藝時力壓群芳、拔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