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的話,所要的東西再簡單不過,無非就是在最為合適的時候,拿到一份和離書罷了。大少爺覺得這個交易如何?」她微微一笑看向張傳業,「當然,此事除了大少爺以外,侯府其他人都不可以再有誰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包括侯爺在內亦是如此。不然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想必你一定比我還要清楚。」說完之後,沈悅兒也不再多說,繼續懶洋洋的靠著閉上了眼睛,絲毫不去催促,給足著張傳業考慮的時間。
她的這份交易於雙方都是有利無害,畢竟只要敵對方一致的話,那麼其它的都好說了。侯府與三皇子一樣,當然還有日後其他的一些人與事,都是牽制賢親王最好的勢力武器,只要安排得合理,沈悅兒便能夠從中獲得最大的助力,小胳膊憾大樹也就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如此一來,張傳業倒是沒有多加猶豫,片刻後卻是扔下一個「好」字,而後便在行駛的途中,沒有半點的叫停,直接便挑簾躍出了馬車。
沈悅兒沒有睜開眼,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想到自己又給賢親王將那個坑全挖開了一點,心情是無比之好。
這個交易的達成,對於她重新返回侯府來說自然也是一種利好,雖說旁人不知情,同樣還會有許多侯府這個那個的人時不時的會出來找她的麻煩,不過這倒正好可以用來成功的麻醉賢親王府。反正張傳業如今這邊心中有數,關鍵時候不會讓侯府那群人壞什麼大事便可。
對於未來,沈悅兒似乎從沒有真正過多的去擔心過什麼,哪怕明知日後的路十分難走,但她亦只會一步步好好走下去,如此便足夠了。
迷迷糊糊的,她直接睡著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進了城。荷風與胖丫都已經回到了車內服侍,至於紅玉,她卻並沒打算馬上讓人將其同樣喚回侯府。
進府後的一切還得靠她自己,雖然與張傳業有了暫時的交易,不過她卻從來沒指望過這個男人會額外的幫什麼忙,雙方的想法都差不多,只要對方不給自己搗亂便是最好的了。
她重新回到了之前住過兩日的惜芙院,而三少爺張傳仁據說是被安置回了小時候起居的小院子。沈悅兒沒有理會一切,下車後便以累了為由,拒絕了一切的人與事,帶著人徑直先回去休息。
安陽侯倒是沒有因此而多說什麼,反倒是吩咐人好生服侍,惜芙院那邊有任何需要都直接去找管事解決便可。
第二天一早,沈悅兒剛剛用完早膳,老夫人那邊便派人過來說是請她過去一趟,據說是老夫人要與她商量皇上壽辰一事,倒是並沒有提及其他禮節規矩什麼的。
不論是剛剛從別院回來得去請個安還是真的商討什麼事情,反正這一趟倒是免不了的。出了房,看到院子裡頭多了不少生面孔下人,沈悅兒腳步慢悠悠的停了下來。
原本各自忙碌的僕從見狀,自是連忙放下手頭的活計給大少夫人行禮,昨個一直沒有搶到機會與沈悅兒說上兩句話的黃婆子見狀,趕緊著找準機會上前討好道:「大少夫人,這些都是老夫人昨日前便命人重新給惜芙院送過來的奴僕,昨日您奔波累到了,老奴還沒來得及讓他們正式見過主子您呢。您看……」
「黃嬤嬤,日後你還是這院裡頭的管事,畢竟你可是跟著我從王府一併過來的老人了。」沈悅兒意有所指的看了黃婆子一眼,倒並沒有刻意去提上次這老傢伙向賢親王妃說漏嘴一事。
黃婆子一聽,心中剛剛準備鬆口氣謝恩,卻聽沈悅兒馬上又道:「不過,這院裡頭倒是沒必要放這麼多人,我這會要去老夫人那邊一趟,等我回來的時候,這惜芙院裡頭只留一些用得著的人便可,此事你若是都辦不好的話,明日便可告老還鄉了。」
說罷,沈悅兒沒再看黃婆子,只是朝著院子裡頭的人平靜的掃了一眼,而後便抬步離開。
黃婆子哪裡聽不明白沈悅兒這話裡頭的意思,而心中也更加的明白如今這悅兒小姐身旁當真再容不得半個閒人與「不應該留」的人,而這主子越是不提上次之事,她卻越是擔心得厲害,對於如今自個的處境也更是憂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