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你信嗎?

張傳業壓了壓目光,不去看沈悅兒臉上那抹慵懶得如貓,卻又出奇讓人舒服的笑,更是正色道:「我問的是你自己的目的,不是賢親王的目的。」「大少爺覺得有區別嗎?」沈悅兒面上並無半絲異常,不過這會心中倒是對這大少爺有些另眼相看起來。果然,能夠讓賢親王如此感興趣的人當真還是有幾分聰明勁的。最少這細緻入微的觀察力與推斷力都是十分出眾的,就憑著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接觸一下子可以認定並丟擲如此實質性的問題來倒也有些本事。

「是的,以前可能沒有,不過現在肯定是有些出入的,不然的話你的改變也不可能除了對侯府外還涉及到對待賢親王府的人與事。」張傳業的話十分的肯定,這些日子他雖然並沒有再專門派人跟蹤沈悅兒,不過卻並不代表收集不到其他的情報。要知道,侯府有王府的探子,同樣,王府自然也會有侯府的耳目。

這一回,沈悅兒倒是沒有再說些什麼似是而非的話,她收攏了臉上的笑容,轉而分外認真的看向對面而坐的張傳業,片刻後吐出了幾個字道:「大少爺真想知道嗎?」

「是!」張傳業沒有避開沈悅兒的目光,點頭的瞬間心中竟然湧起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期待。

「如果我說了的話,大少爺會相信嗎?」沈悅兒再次追問,神色比先前更為認真。

這一次,張傳業沒有馬上回答,也就是在這一下子的沉默中,沈悅兒嘲諷不已地說道:「既然不信,又何必多此一問呢?真是個奇怪的人!」

張傳業突的一怔,一下子倒是被沈悅兒簡單而實在的話給堵住了,神色也有所改變,遲疑間倒是愈發的對眼前的女子疑惑起來。

不過,並沒有太久,卻見他眉頭輕皺,如同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定定地點頭道:「我信!」

沈悅兒倒是沒想到張傳業這般快便說出了這麼肯定地話來,一時間倒是有些好笑:「大少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好說話了,竟然就這般輕易的相信我這麼個明知目的不純的人?」

張傳業倒是並沒有因為沈悅兒的話有任何的不滿,反而異常鎮定地看著她道:「我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好一句相信的是自己的判斷,沈悅兒不由得再次笑了起來,似指責又不似,喃喃而道:「你倒是聰明,反正信不信的自個心裡有底就行了,先聽聽總是不吃虧的嗎!」

看到沈悅兒這般說自己,張傳業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不過頓了下還是作罷,沒有再出聲,只是這麼繼續看著沈悅兒,似是不會再強行追問,將說與不說的主動權留了出來一般。

他現在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女人面前,那些對付一般之人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他不可否認,聰明人之間的談話越是簡單真實反倒是最好的。

沈悅兒見張傳業不說話了,反倒是等著她決定下面的對話,因此索性一幅思索的模樣。而後這才商量似的朝張傳業道:「這樣吧,咱們之間又不熟,為了公平起見,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後,我才會根本你所答內容的真實度再來回答你剛剛的問題,如何?」

張傳業低頭想了想,點頭道:「能夠回答的可以如實回答,不行的話無可奉告。」

「放心,絕對不是用來套你話的,你看上去也不像是那麼傻那麼好騙的人嗎!」沈悅兒倒是沒想到張傳業竟然真這般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這倒是讓她覺得有些意外。不過,這些都不是什麼重點,重點她只是想看看張傳業這人到底有幾分值得合作的可信度。

對於沈悅兒的話,張傳業沒有出聲,神情依舊淡漠,並沒有什麼變化。這個女人打撞破頭那直、天起說話一直便是這種調調,他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沈悅兒見狀,當真也沒問什麼過份的問題,只是讓張傳業自個說說具體已經知道賢親王將她嫁入侯府要做些什麼。

而張傳業雖然有些不太明白沈悅兒為何會提一個如此簡單的問題,但卻也不含糊,將早已經知道的王府目的說道了出來,甚至於連丹青鐵書一事都提及到。雖說這其中似乎是有著沒有什麼太多隱瞞不說的必要,不過這份態度倒也算得上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