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抬眼看向沈悅兒,心情無比複雜的說出了這兩個字,而此刻那眼中的目光卻是溫柔得無法形容。這一聲謝謝所包含的意義更是隻要他自己才完全清楚。沈悅兒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卻是明白了過來,不由得露出一抹喜悅地笑容:「你是說,成功了?」
「是的。」張傳仁亦露出了最為明豔的笑容。他知道,從現在起,因為眼前這個女子,從此後他得到了真正的,新生!
當幸運真真正正的降臨之後,他知道,從此以後,他生命中的一切終將完全不同!
三天之後,張傳仁的身體完完全全的康復,而沈悅兒手上的傷口亦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因為這件事,雙方之間的同盟關係自然變得更加的牢固,至少對於媽來說,沈悅兒已經成了她這一輩子都要努力回報的恩人。
沈悅兒倒是並沒有覺得自己的所為多麼的了不起,自己救了張傳仁,張傳仁同樣也一直在幫她,自己這般做不過是舉手之勞,最後她也將會從張傳仁那裡得到實在的好處,畢竟如今她體內的蠱毒也還得指望著人家給配製解藥。
至於她的血為何可以幫到張傳仁,這一點她並沒有多加解釋什麼,只說是針灸之後才發現異常的,其它並沒有多說。而張傳仁也沒有提出任何的質疑,甚至於讓於媽不可再向任何人透露此事。不知不覺間,有一種比默契更重要的信任在雙方之間下意識的變得越來越深厚。
又過了幾天,雲陽讓人帶了封信給沈悅兒,說是他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得親自去一趟邊境,到時一定會取回賢親王的心頭血為沈悅兒解蠱。只不過一來地方有些遠,二來這事得謹慎一些,所以時間可能有些長,讓沈悅兒不必擔心,好生照顧自己等他回來便可。
沈悅兒沒想到雲陽所說的詳細計劃竟然是以外敵之名籌劃一次以假亂真的刺殺,如此一來,那麼雲陽的安全自然就更加難以保證了。
要知道邊境那邊本就是這小子剛剛才逃出來的地方,此刻冒險再回去,還得做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她本想勸說雲陽放棄刺殺這個法子再另想他法,不過那小子如同知道她會不贊同似的,壓根就沒給她勸說的機會。
張傳仁說過,三步蠱算是比較普通的蠱毒,所以解法上也沒有張傳仁所中的稀少蠱毒那般複雜麻煩。心頭之血只需要哪怕一丁點便足夠,而且也不必現取現用,時間與新鮮程度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要想即不引人懷疑又能夠得到那點心頭血的最好辦法不得不說,刺殺的確是一種極好的方式。
思索了片刻,沈悅兒也沒有再多糾結。雲陽已經走了,更何況這也許就是能夠得到賢親王心頭之血的唯一辦法,所以這會她也只能夠希望雲陽一切平安順利了。
手腕上的傷口早就已經完全好了,不過如張傳仁所說果真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張傳仁特意給她製做了一些去疤痕的藥膏,不過效果並不大,再加上她也不是多在意,因此便沒有怎麼理會過了。
剛剛讓荷風將藥膏收起來,便看到於媽急急忙忙地過來了,張嘴便告訴她侯府來人了:「大少夫人,您趕緊去前廳吧,侯爺、夫人、還有大少爺全都來了!」
「你是說……侯爺也來了嗎?」沈悅兒倒是意外不已,沒想到這安陽侯府還真是會玩,要麼索性沒人搭理,要麼竟然玩這麼有意思的,連安陽侯都親自過來別院。
反常即為妖,事怪必有因,她倒不怎麼擔心,只是覺得安陽侯府這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有趣了起來!
「是的,這會他們人正在廳裡休息,一進來二話不說便直接讓奴婢過來請您。」於媽顯得有些不安,「大少夫人,一會您可得小心些,依奴婢看,侯爺親自過來,只怕這其中另有原因。」
沈悅兒點了點頭,倒是頗為贊同於媽的想法。如果真的只是為了讓她回侯府,那麼最多按她以前所提的要求,讓侯爺夫人與那大少爺一併過來接她已經完全足夠。無端端的哪裡用得著再搭進一個安陽侯自降身份來抬高她的份量呢?
「侯爺沒有問到三少爺嗎?」沈悅兒並不急著出去見人,反倒是提起了張傳仁的事,管那安陽侯今日別院一行到底打了些什麼主意,不過她倒是想到了一個有好點子。
於媽聽到這話,臉上卻是顯露出一絲冷意,嘲諷不已地搖頭說道:「只怕侯爺早就忘記還有這麼一個兒子的存在吧!」
「於媽,既然侯爺親臨別院,那麼三少爺怎麼能夠不去拜見自己的父親大人呢?」沈悅兒看向於媽,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意:「你不覺得三少爺在這別院裡頭呆得太久,是時候也該換個地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