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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道理並不複雜,沈悅兒如同敘述家常一般將箇中利害一一道了出來,而這一些其實也是趙洛其自個心中清楚的,只不過她卻是將這個中利弊擺得更簡單明瞭,同時亦直接點破罷了。
其一,皇帝此舉用意目的不純,未必不是為了試探眾位皇子對於皇位的野心,其二槍打出頭鳥,拔得頭籌必將成為太子以及其他皇子日後最為忌恨的眼中釘。徒得陪同祭祀的虛名卻將自身推向權利爭鋒的最前沿,實為不智之舉。
而眾皇子們在誘惑面前顯然個個都自動忽略了這些,或者說他們賭的就是皇上真正想要從其他皇子之中另擇儲君人選。哪怕這個可能性只有一丁點,對他們來說也是無法讓人忽略的誘惑。
更何況,沈悅兒最後還極為直接的指出了三皇子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夠做那隻出頭鳥兒,拔得頭籌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這可真是一大盆不折不扣的涼水撲面而去,對於一個聰明人來說,簡單的道理一旦被當頭棒呵出來,整個人自然也就完全從誘惑陷井中走了出來,清醒無比。
此刻的三皇子早就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一抹不應該有的糊塗,對於沈悅兒能夠如此明確的點醒自己,趙洛其還真是極為感激。殊不知,這一個不經意的貪念差一點便讓自己陷入最為危險的地步。
「多謝李姑娘點醒,姑娘說得極對,此事的確是我糊塗了。」他長長舒了口氣,「幸好有你提醒,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得為這一次的大意而惹上多大的麻煩。」
「三皇子心裡其實清楚得很。李霖只不過重複幾句罷了。」沈悅兒見趙洛其已然打消了先前那個不應該有的念頭,因此便再進一步道:「關於壽禮一事您只需中規中矩體現出孝心便可,我想那樣的話反倒是對三皇子最好的。而此刻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才是三皇子必須重視,馬上去做的。」
「什麼事?」見沈悅兒主動提及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趙洛其自是重視不已。
沈悅兒剛剛雖然不過才說了幾句話,可三言兩語間所展現的才智卻遠遠超過了如意樓的設計所帶給趙洛其的衝擊。如果說先前對這女子的印象首當聰敏兩字的話,那麼現在,他恍然明白李霖所有的才華並不僅僅只是在經商之上。
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有著一顆讓人無法猜透的七巧玲瓏心,而幸好她的態度算是較為明顯的傾向於自己,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這般耐心的提醒著自己?趙洛其心裡頭湧現出微微的竊喜。愈發的覺得那天的邀請極為正確。
而沈悅兒這會自然不知道趙洛其的想法,按照著自己的思路將今日最為重要的事情提了出來:「三皇子身旁可是有名叫做左治的謀臣?」
猛的聽到沈悅兒提到左治,趙洛其不由得愣了一下。左治是他這幾年身旁最為得力的家臣之一。但朝堂之上此人卻名聲並不響亮,隱藏得極好,除了他身旁另外幾個親近謀臣知道此人以外,外人一般都是不可能知曉的。
可這會沈悅兒卻偏偏極為肯定的點出了左治與他的關係,所以他自是不可能不感到震驚。
「李姑娘如何知曉?」他也沒有刻意否認。只是對於沈悅兒的身份卻是更加的好奇起來。光憑這一句話,就足夠證明眼前的女子不是一般富家女,也不知道她突然提到左治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
「三皇子不必在意我是如何知曉,我只是想提醒三皇子,此人並非真正盡忠於三皇子,他是二皇子安排到您身旁的一個耳目罷了。」沈悅兒輕轉著手中的茶杯蓋。邊說邊看向趙洛其,平靜如常的點出了一個幾乎可以令趙洛其全盤皆輸的秘密。
關於左治之事,這一點沈悅兒還真得多虧賢親王才得以知曉。恢復原主的記憶後。她猛然發現原主果真有些小心思,在王府呆的那幾年時間裡,不聲不響的倒是偷聽到了好些隱藏至深的絕密。再加上前幾天從雲陽那裡得來的一些皇室間的秘聞,聯絡起來梳理之後好些真相連她都覺得震驚不已。果然,聽到沈悅兒的話。趙洛其面色陡然變得異常難看,那左治可以說是他現在最為器重的心腹之一。如果真是別人家的耳目的話,那麼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與可怕的災難,而他這麼久以來卻一直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