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原因

沈悅兒並不懷疑雲陽先前所說的被族人追殺之事,但此人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極為奇怪。不但對她的瞭解顯露得太過熟悉,而且還毫無顧忌的挑明著這些底牌,如此一來,倒真叫沈悅兒完全猜不透此人的想法了。

而云陽聽到沈悅兒的反問,並沒有任何的意外,甚至於也沒有急著先回答此事,反倒是一臉期盼地說道:「悅兒,以後你還是叫我木頭吧,這麼些年了,我可一直都盼著你再叫我木頭呢!」

「叫什麼都一樣,反正都不是你的真名。況且你現在怎麼瞧著也不像木頭,還是雲陽比較順口一些。」

「我的真名……」雲陽微頓片刻,笑得愈發的迷人,盯著沈悅兒的眼睛說道:「等悅兒答應做我新娘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這一句倒還真是說得自然而理所當然,雲陽絲毫沒有覺得有任何唐突與不合適的地方,眼巴巴的等著沈悅兒的下文,心情開了花似的。

沈悅兒聽到這話還真是沒想到雲陽這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不過這樣的戲言自然不會讓她這種受過現代思想洗禮的人感到有其他的不適,甚至於連臉上淡淡的笑意都不曾有過任何細微的變化。

「你真名叫什麼我並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憑什麼覺得我要對付賢親王?」她平靜不已,「先不說他是我的義父這一層關係,以我之力豈可能生出與他相抗的想法來?」

見沈悅兒壓根沒把自己剛剛所說的新娘之事放在心上,雲陽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氣,可惜不已,但卻並沒有半點被打擊到,反倒是愈發鬥志昂揚地說道:「不會的,總有一天。我會讓悅兒對我的真名感興趣的。」

這話言下之下一清二楚,而且那份信心十足的模樣雖然輕鬆不已但卻並沒有半絲玩笑的意味。沈悅兒根本不用去理是真是假,對於她來說,就算是原主在這,對於一個六七年前孩童時期認識,今日才剛剛再見的男子,亦不可能真會往這方面多想。

「說重點吧,你現在的性子還真是有些讓人著急了。」她並沒有隱瞞自己對於雲陽話多又總是繞開重點的不滿,若是這小子再這般說下去,估計一時半會可沒那麼快能夠繞回正題上去。

雲陽自是聰明人。看到沈悅兒臉上已然泛起並不掩飾的不喜,知道這姑娘已經沒閒心再聽他說這些不著正題的話,因此只得聳聳肩。攤了攤手道:「好吧,真名什麼的日後再說吧。至於賢親王一事,倒並不複雜,小時候你便不喜歡被人管束,如今這樣的性子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替賢親王賣命呢?」

「我想那個老匹夫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逼你替他做事。不然你怎麼可能嫁給那老婆一堆的臭男人?」雲陽理所當然的解釋著:「賢親王將你當成棋子利用,以你眥睚必報的性子,怎麼可能任人擺佈?所以呀,你的敵人自然就是我的敵人,你想對付的人自然也就是我想對付的,老天都把我給帶到你身旁了。我不幫你還能幫誰呢?」

最後一句,那臉上的笑意還帶著說不出來的滿足,雲陽打心底裡高興今日的重逢。雖然本就打算了搞定這批殺手後便去找悅兒的,不過這樣的命中註定更是讓他感到欣喜。

對於雲陽的結論似的解釋,沈悅兒並沒有過多的追問,沉默片刻,卻是說道:「六七年前。我們認識一場也不過匆匆幾面罷了,這些年你自己的日子都不好過卻還將我的下落與近況摸得一清二楚。讓我有種你比我自己更瞭解自己的錯覺。雲陽,你的這些舉動讓我極為不安!」

她並沒有刻意去否認什麼,既然雲陽能夠猜到她心中的想法,那麼便說明此人心思、手段都有著相當過人之處,並不似表面看上去這般笑笑呵呵的簡單。所以,承認與否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倒不如直接點明她對雲陽真實意圖的懷疑。

她相信雲陽今日的確是被人追殺險些丟了性命不假,也相信暫時沒有辦法再回自己的家族,但她絕對不相信此人淪落到了亡命天涯無處可去,只得順便賴到她那兒的地步。不然的話,雲陽又怎麼可能口口聲聲的說幫她一起對付賢親王呢?

反過來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相信雲陽的身份並不簡單,那麼執意不肯離開,想要留下來還揚言要幫她一併對付賢親王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呢?她可不會傻到相信真是什麼單純的兒時情誼或者所謂的喜歡愛之類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