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何必出聲就嚇人呢?像你這般可愛的小姑娘怎麼可以動不動喊打喊殺的呢?」誰知雲陽壓根就沒將沈悅兒的話當真,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神情怡然不已:「我就是想報個恩罷了,又不是做壞事,這世上只聽說過不報恩不記情的小人受報應,可沒聽說過要有情有義報恩之人被嫌棄的道理。」
雲陽可是如同打定了決心不會就此離開,也絲毫不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皮有多厚,不待沈悅兒出聲,繼續自行說道:「姑娘請放心,雲陽不才,但也算得上是能文能武,跟在姑娘身旁總會有幫得上忙的時候。等報完姑娘的救命之恩,雲陽自會主動消失,絕對不會再打擾到姑娘半分。」
聽到這話,沈悅兒卻是不由得輕笑一聲,沒想到此人的盤數倒是打得好,竟然還想跟著她去避難,這哪裡是報恩,分明是怕她現在還活得不夠麻煩嗎!
「我身旁要奴才有奴才,要暗衛有暗衛,機靈之人、勇武之人都不缺,你就算再文武雙全也抵不上用處,我不養閒人,更不養麻煩人。你若真還記著我救過你,便莫再糾纏,否則的話後果自負。」她除非是腦子燒壞了,不然是覺得不可能留一個這樣的妖孽男、麻煩人來壞自己的事情。
「別呀……」雲陽還真是頭一回見識如此有個性的姑娘,沒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是沒落到想要報個恩都被如此的嫌棄,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正欲再多說一些自個的好處,證明自己不是閒人,更不會因為先前追殺之事而成為麻煩之際,卻沒想到那姑娘根本就不再給他什麼機會了。
沈悅兒見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雲陽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因此也不再跟其廢話。直接朝著一旁喚了一聲阿大。
一直隱藏在暗中的阿大幾人頓時應聲而出,得了自家主子這令後也不多問,一個個揮劍便朝著擋在馬車前的雲陽殺了過去。
四人招招往雲陽致使之處刺去,那樣子可沒有半點假的,眼前這男子來歷不明不說,偏偏還想糾纏於自家主子,光憑這一點便是死不足惜。
雲陽哪曾想到沈悅兒竟然會發狠,完全沒有女兒家的拖泥帶水,甚至於還沒給他什麼反應的時候便直接讓手下動手,招招往致命之處來,果真是想要他的命呀。
他一個躍身避開了那幾劍,卻竟然仍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阿大四人身手了得,雲陽原本便已經受了些傷,以一對四當然不可能有獲勝的機會。
眼看著阿大幾人的劍式越來越凌厲,雲陽自是不願意身上再無緣無故的多幾道口子,或者就這般稀裡糊塗的丟了性命,因此情急之下只得一邊避讓,一邊朝著馬車上的人喊道:「沈悅兒,你當真不認識我了嗎?」
這一聲,倒是讓眾人不由得愣了一下,誰也沒想到,這個半道意外被救,如今眼看著又因為糾纏自家大少夫人差不多要丟小命,長得又出奇好看的男子竟然一下子便直接叫出了自家主子的的名字,看這樣子,莫不是竟然是熟人?
可是看著又不像呀,真要認識的話,大少夫人怎麼可能完全認不出來呢?
而這會沈悅兒亦是對於雲陽這突然而來的話意外不已,記憶之中原本是不認識此人的,難不成先前那一齣截殺只不過是場戲中戲嗎?
想到這,她的神色更是冷了下來,不論這雲陽有何目的,對她來說顯然都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她壓根沒有理會雲陽的這聲反問,而是朝著阿大幾人再次大聲命令道:「殺!」
她如今的名姓、身份這些並不難打聽,所以這男子能夠叫出她的姓名來根本代表不了什麼,相反,先前那男子絲毫都沒有表露有認識她之方面的意圖,直到剛剛阿大幾人動手才來這麼一句,顯然極有問題。
預謀也好,還是另有隱情也罷,這會對她來說都沒有多大的區別,不論如何,此人已經對她產生了不利,既然執意要糾纏,那麼就沒必要顧忌什麼。
再次得令,阿大幾人手中動作更是猛烈,雲陽這下可是叫苦連天,一咬牙,為了保命只得心一橫,再次朝著沈悅兒那邊大聲說道:「我是木頭呀,小時候你總叫我爛木頭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