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清楚,玲兒的死一定與陳氏的事有關,看來有人這是急了呀,竟然連兇人滅口的事都幹出來了。難不成以為玲兒一死,她就沒有旁的辦法以證清白了嗎?沒有考慮太久,沈悅兒直接讓胖丫帶人將玲兒的屍體抬下去看好,沒有允許先不要急著下葬,而後又讓紅玉先回去將她院子裡的人全都叫到院中等候,一會她有事吩咐。
片刻後,錦鯉池邊的人已經少了一半,沈悅兒往一旁也跟著過來卻並沒有出過聲的張傳仁看去,商量道:「三少爺,不知方不方便單獨說幾句話?」
張傳仁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朝沈悅兒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先行往一旁的涼亭處走去。沈悅兒見狀自是快步跟上,而荷風、於媽等人都不用再吩咐,自覺的留在原地等候。
「不知大嫂有何吩咐?」涼亭內,張傳仁彬彬有禮地詢問著,對於沈悅兒突然提出的單獨談話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處。
這姑娘從頭到尾所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都遠遠的超過了同齡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侯府那些人所說的蠻橫無知。
「雖知所求有些過份,不過,我還是想請三少爺幫忙細細檢視一下那婢女的屍身是否存在什麼其他的異常,我聽說三少爺久病成良醫,想來若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應該能夠瞧出來的。」
沈悅兒也不繞,徑直解釋道:「這奴婢不像是意外溺亡,但侯府又是絕對不可能驚動官府找仵作前來,所以無奈之下,只得厚顏勞三少爺幫忙了。」
張傳仁聽罷,倒是頗為興趣的說道:「大嫂怎麼就覺得這奴婢並非意外溺亡呢?」
「如果真是意外溺亡的話,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這錦鯉池位置不僻,時常有人路過不說,附近更有人居住,而直到被人發現打撈上來卻都不曾有任何人聽到過什麼異常的動靜,豈不是太奇怪了些?」
沈悅兒皺了皺眉,繼續說道:「更何況,真正溺水之人,死前在水中都會有本能的掙扎,而玲兒衣裳鞋襪齊整無比,甚至連頭髮也沒有半點松亂,所以,我想她應該是先被人用什麼手段給弄死,而後再扔進錦鯉池的。」
聽到這番解釋,張傳仁倒是不由得對眼前的女子更為刮目相看起來。觀察細緻、分析合理,判斷自信,這樣的心思當真了得。
「不錯,你說的很在理。」他點頭表示贊同,轉而又道:「不過,就算這婢女真是被人給害死的,以大嫂的身份似乎也沒有必要親自去查明真相,大可交給其他人去處理便是。」
張傳仁的話不無道理,若這玲兒沒有涉及到陳氏一事的話,沈悅兒自然不會這般在意。
「三少爺有所不知,這玲兒對我來說還真是極為重要。」她沒打算遮遮掩掩,直接說道:「你應該也已經知道我被侯府打發到此處的原因。而這玲兒正是能夠替我洗清汙名的一個重要證人,前幾天她已經向我坦白了一些事。本想著到時侯府還不願認真徹查還我清白的話,我便自行解決,卻不料這會功夫,此女便突然死了。」
「所以,為了我自己,我必須親自查清這婢女的死因,找出那下手之人。」她平靜如常的說著,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似乎只是局外人客觀的陳述事實一般。
張傳仁沉吟片刻,而後也沒有再多問什麼,微笑著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幫大嫂檢查一下那個婢女的情況。」
見三少爺就這般爽快地應了下來,沈悅兒也沒多說什麼,十分誠懇的道了聲謝,而後兩人便一併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