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兒的神情並沒有太過凌厲,不過這話卻是帶著絕對的權威,絲毫不容辯駁,給人一種下意識的威壓感。
紅玉突然想起黃婆子如今那種對小姐完全轉變的敬畏來,心中倒是不由得冒出幾絲冷氣。而荷風更是心驚,腦海不由得浮現出玲兒那張開啟了花的臉,一時間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兩名婢女此刻的神色,沈悅兒全都看在眼中。她知道這兩個丫頭跟黃婆子一樣,也都是賢親王府一併送出的陪嫁丫頭,所以即使忠心卻也是首先忠於賢親王府,而後才是她這個所謂的小主子。不論發生任何事,與其說這些人護的是她這個主,倒不如說護的是賢親王府的利益。
一旦在她與賢親王府之間有任何的利益衝突與選擇,她都毫無疑問的會成為那個被背棄與出賣的一方。所以,對於黃婆子與紅玉荷風這樣的存在,自然是不能夠被她所允許。
要麼,就得像現在的黃婆子一般重新做出清晰的取捨,要麼就乾脆徹底的讓這樣的人悄然從她身旁隔離開來。總之,她是不可能養虎為患,將自己的一切都暴露給別有用心之人。
不過這兩個丫頭她暫時還不急著去敲打,但有些底線卻還是得讓她們先記著的,也算是讓她們知道自己並非還如從前一般好拿捏。
紅玉心性倒是比荷風強一些,愣了一下後連聲反應過來低頭稱是,而荷風這才跟著回過神,也趕緊應道明白了。
兩個婢女此刻心中想法大同小異,最少卻是都已經明白,如今的小姐身上所包含的那種權威是絕對不容隨意挑釁。
「閒著無事,說說安陽侯府的人與事吧。不必管我想聽什麼,挑你們自己覺得有用的東西說便是。」沈悅兒再次閉上了眼睛,扔下這麼一句話後便靠在那裡不再言語。
兩個婢女只當這是沈悅兒是在有意考較,所以也沒多想,挨個著將自己所認為有用的人與事一一說道了起來。
沈悅兒邊聽邊從這些個資訊中篩選有用的並且一一轉換聯絡起來,再加上偶爾不動聲色的提上一兩句,讓這兩個丫頭不知不覺間順著她想要知道的事情說道,因此一路下來倒是對侯府的一些人與事都有了些基本的瞭解。
但有點意外,兩個丫頭提到了府中不少的人,夫人公子小姐這樣的正主子不說,就連三房、四房那些叔伯的小妾之事都曾涉及,卻唯獨沒聽她們提到先前六少爺張傳禮最後所說的張家三少爺,如同這侯府並沒有此人的存在一般。
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不好問及,綜合來看,這三少爺應該是侯爺庶出且十分不受重視之人,不然的話也不可能不曾在兩個丫環嘴裡聽到與之相關的隻字片言。
而六少爺張傳禮這人一看還是比較單純善良的,私底下同那三少爺交好,而這一次聽說她要被罰至雲溪別院便馬上想到其三哥也在那,寫信讓人家關照她也算正常。
思及此,她也沒有再多去想此人,反正整個安陽侯府的人與事都給她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倒也不差這一個看似並不怎麼受寵的三少爺了。
到達雲溪別院的時候,天已黃昏,這處別院卻是不虛此名,依山伴水,景色怡人,倒是別有一番風味。附近的莊子聽說也是張家的產業,而這附近不少的百姓都靠著給莊子幹活掙錢過日子。只不這悅兒並不是來此度假,她自個雖不承認罪名不認為是閉門思過,但可想而知,侯府那邊早就已經來了信不會讓人放她出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