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許多巨鼠妖聞言,頓時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如此。
如果是品行惡劣,為非作歹之妖,被選上登天門,那還不等於送菜上門?
這些新進鼠妖管理層,雖然化形不久,見識不深,但都聽過俠客甲的名號事蹟。
甚至不少妖親眼見過對方行俠,對方委實勤奮過人,風雨無阻,不分白晝黑夜……
與地上人類打交道時,觸犯別的規矩都無所謂,唯獨不要觸犯底線,因為已經有很多傢伙用命去證實這一點。
早期跟著老祖下來的巨鼠妖老班底,還能活到現在的寥寥無幾。
就是因為犯下過吃人底線,在出任務時,不經意暴露之後,就被俠客甲隨手誅殺。
在俠客甲那裡,或許這些都只是他的一些除惡日常,也沒見過他特別宣揚。
但在群鼠妖心中,每發生一次都是驚濤駭浪。
這怪不得那些老輩,當年它們靠吃人快速增長法力,可不知道將來會有一個開天眼的俠客甲出現。
好在為了更好的吸收人類文化,引進人類優秀人才,老祖早就下令,禁止新生巨鼠妖再以人為食,省得嚇跑諸多人類專家。
絕大部分新生巨鼠妖,都沒有再犯過此惡事,倒是不用擔心這一點。
只是除此之外,它們也和「品行正直」這類形容詞,風馬牛不相及。
欺凌弱小,強者為尊,這是種族天性。
越是強妖,做惡越多。
巧取豪奪,欺雄霸雌,這些事司空見慣。
除非報到老祖那裡,才可能得到處理。
但又有幾個人有門路,敢勞煩老祖處理這些瑣碎之事?
想到這許多事情,眾鼠妖管理者,個個深深皺起眉頭。
這就是個悖論,做惡多的不能去,去的肯定是些垃圾,那還登什麼天門?
難道要來個一日遊,在天下萬族前出醜?
難怪老祖要集思廣益,召集眾人,慎重以對。
聶淵眼神一動,但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白家老祖沒有問他,而是繼續問白世辛道:「既然世辛已經看出這一點,那你可有什麼人選推薦?」
白世辛當下又淡淡道:「有。」
「誰?」
眾妖立刻打起精神,認真聽。
「老祖當世唯一嫡子,倉公子。」
「哦?」眾妖聞言,很多妖臉上面露疑惑,一些則是若有所思。
「老祖還有兒子?這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你這大不敬之輩,竟敢汙衊老祖不能有兒子。」
一些新進鼠妖管理人員在會場一角,竊竊私語。
白世辛暗暗搖頭,真是新人無畏,膽大包天,還真以為臺上這老頭是慈善老者?
他能像大米總統那樣,可以任由選民們開玩笑?
他要是翻起臉來,血流成河!
白家老祖倒沒有動怒,只是點點頭,微笑道:「世辛,你推薦的很不錯。俗話說的好,內舉不避親,老祖我也是這樣認為。淵兒,你怎麼看?」
聶淵聞言心中冷笑,說到底,位置還不是要傳給自己兒子?
什麼英明神武,高瞻遠矚,到頭來,還是血親繼承的老一套。
憑什麼?
論智慧,論決心,我比那個幼稚天真的傢伙強出百倍,為什麼就不能當這個鼠中之王?
還不是因為我不是王族血脈?
辛苦一場,竟然要給一個鼠中聖母,妖類奇葩打工?
他要是當了巨鼠之王,弄不好我們都得去當和尚,天天吃草……
心中腹誹不已,但聶淵面上卻恭敬道:「老祖說的極是,倉公子實力高深,一身正氣修為,驚世駭俗,實乃妖中異數,族內奇葩,無人可及,真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我還查到一些情報,它與俠客甲關係向來良好,有這一條,想必在登天門時,還能得到不少額外方便。」
什麼?
會場眾多巨鼠妖聽後,頓時覺得分外刺耳。
它們當下個個面色都不怎麼好看,原來這倉公子,居然會是這麼個貨色……竟然還和俠客甲有勾結,還什麼正氣修為,聽著就彆扭。
白家老祖似乎對眾人臉色變化一無覺察,只是滿意地點頭道:「如此甚好,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新進鼠妖管理層們,一時都沒有說話。
少頃,才有一隻中層管理,大著膽子說道:「老祖,不是小的們不懂事,僅靠兩位軍師口頭推薦,實在難以服眾。
「天意顯化,現在不少族內英豪直接得到天啟,若不能讓倉公子於眾人前,展現本事,恐怕它們會……」
「會什麼?」白家老祖突然語氣冷下來,目光掃向那隻中層管理,寒聲道,「難道它們還會造反不成?」
那隻中層管理鼠妖,聞言頓時渾身一寒,當下再不敢說半個不字。
會場的氣氛頓時凝固,很多鼠妖噤若寒蟬。
看來這一次,就是老祖要給自己兒子鋪路啊。
它們飽受人類文化薰陶,很清楚給後輩鋪路的時候,哪兒不是血腥遍地……
從古至今,神州內外,司空見慣。
「既然你們沒有異議,那就這樣定下。妖族眾多,我們不好多佔名額,免得無故樹敵,有一人作為代表足矣。」
白家老祖拋下這樣一句話,起身從會場徑直走了。
白世辛透過眼鏡看著對方背影,若有所思。
聶淵也是注視著老祖遠去背影,一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