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員工,在達到工作年齡和工作要求時,被一個公司選中,告知他來我這兒工作吧。員工如果不想去,那麼他將失去在這個行業直接參加工作的機會,同行業別的公司他不能去,明年的招工他也不能參加。
而nba和北美其它職業聯盟之所以能推行這項有違常理的制度,並且每年選秀都能包裝成一場盛會,歸根到底還是在於nba的壟斷地位,以及職業體育行業高薪的特點,讓這種流氓特質被掩蓋。nba選秀制度的流氓性還體現在另外一點,就是全球無差別選人,這幾年nba挑選海外球員的情況越來越多。
他們不管被選球員是否有合同在身,是否為別的球隊效力,我就直接選你。
你願意來,我就給伱合同,你不願意來,我也會想辦法勾引你過來。
nba球隊願意支付違約金,這樣看似很公平,但對母隊而言,哪怕得到了違約金賠償,從籃球角度而言他們還是損失了。
這點nba就和美國在科技人才引進上一樣,利用自身經濟、文化上的吸引力,蒐羅全世界的人才為自己所用,而不用為此付出培養的代價。
這種吸血的選秀制度,是nba能夠發展壯大的重要原因。
因為聯盟和球隊不用一分錢在青少年人才的挖掘和培養上,他們可以坐享其成,順帶把nba打造成最好看、最傳奇、收入最豐厚的職業聯賽,進一步加大對全美乃至全球人才的吸引,形成一個正向迴圈。
取消選秀制度,取消球員轉會限制,就打破了這種迴圈。
nba球隊需要和不同的球員談合同,自己去挖掘、培養青少年球員,甚至要和歐洲足球、籃球聯賽那樣,組建青年梯隊。
弗萊舍之所以要提出這樣「兇狠」的意見,為球員們謀求更好的福利和寬鬆的勞資協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弗萊舍有更大的野心。
他期望建立一個全球性的籃球聯賽,讓全世界優秀的籃球運動員能自由流動,讓最強的球隊和最強的球隊展開競爭,讓nba總冠軍真正符合「worldchampion」的名號。
這樣一個全球範圍、高流動性的籃球聯賽,顯然不是nba這種以美國特色法律為基底,公司制的商業聯賽所能承擔的角色。
它應該像ncaa一樣,是一個賽事的組織者和裁判員,而不是既是組織者和裁判,同時也是參賽者本身(nba官方實際受球隊董事會控制)。
像這樣的野心,nba資方怎麼可能同意,這是要他們自掘墳墓,自己革自己的命。
你弗萊舍要想這麼玩,自己另開分號,有本事再搞一個aba出來。
nba在這上面絕對不會妥協。
雙方的拉鋸從去年全明星賽就開始了。
中途因為太陽隊毒品事件爆發,斯特恩和弗萊舍短暫的同仇敵愾。
期間斯特恩意識到,拉里-弗萊舍應該也不想讓nba消亡,否則他不會出這麼大力。
所以弗萊舍提出的三條要求,不過是威脅資方更大讓利給勞方的手段而已。
於是,斯特恩為代表的資方不僅不同意這三個要求,同時在工資帽的額度,分紅上絲毫不肯退讓,只求維持原狀,要來個硬碰硬。
在這種情況下,拉里-弗萊舍使出了一招殺手鐧:
他要解散球員工會,讓nba球隊和球員們單個去談判,和每個人簽訂制合同,而不是在一份統一的勞資協議的約束下。
nba276名現役球員在全明星賽前接到了這條通知,工會所有成員將進行投票,決定工會未來的道路。
在工會成員投票之前,要先走第一道程式,球員代表投票,由代表們同意啟動解散投票的程式,然後開始全體會員投票,決定結果。
球員代表大多數都是nba球星,甘國陽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這次全明星賽,就是球員代表們聚在一起,共商大事的時刻。
nba歷史上多次勞方「起義」抗爭,都是藉助全明星賽的機會,所以資方對於全明星賽是又愛又怕。
甘國陽得到通知抵達芝加哥凱悅酒店後,第一時間去找了弗萊舍,瞭解事情的詳細情況。
弗萊舍一向信任甘國陽,將前前後後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甘國陽。
「你是球員代表,我需要你的支援。」弗萊舍和甘國陽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說服那些搖擺派,他們或許害怕和資方抗爭,因為會滿足於現狀。」
甘國陽望著窗外漫天的風雪,道:「為球員謀福利的事是工會職責所在,我一定支援你。大不了我們去組建一個新nba,不和這些老闆們玩了!」
弗萊舍哈哈大笑,有甘國陽的支援,弗萊舍心定很多。
他知道,阿甘在球員中有著很高的威信,屆時誰要反對,有阿甘在恐怕都不容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