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要上場

丹尼斯-約翰遜策動反擊,馬奎斯一馬當先,接球強衝籃下上籃造成了德雷克斯勒的犯規。兩罰全中,凱爾特人有起勢的苗頭。

沃頓立刻來到高位策應,甘國陽一個反跑甩開了伯德。

沃頓精準的傳球到籃下,甘國陽接球晃開麥克海爾,反手一個扣籃得手!

甘國陽和沃頓擊掌,開拓者歷史上僅有的兩個mvp聯手,將凱爾特人的防線擊穿。

接著米切爾-湯普森防守中突然出擊,切掉了伯德給麥克海爾的傳球。

搶斷得手,開拓者反擊,甘國陽迅速沉底,接球轉身強攻造成了麥克海爾的犯規。

凱爾特人的前場很有天賦,可是論天賦,開拓者三高倆狀元一榜眼,同樣天賦爆表。

比分重新被拉開,這次輪到凱爾特人有些絕望了。

拼快攻,後場佔優,凱爾特人雙約翰遜加伯德,打得開拓者菜鳥暈頭轉向。

拼陣地,前場佔優,開拓者三高攻防俱佳,凱爾特人頂不住。

但頂不住也要頂,開拓者的防守逼迫伯德持球單打,外線三分強投,結果沒中。

沃頓在籃下拼搶籃板球,當甘國陽主防伯德的時候,籃板保護主要就靠沃頓了。

甘國陽低位接球進攻,一個利落的翻身跳投,球進,55:68,分差拉開到了13分。

接著兩隊進攻開始打鐵,這是開拓者願意看到的,作為領先一方,時間走的越快越好。

但第三節進行到第六分鐘時,沃頓在一次籃板球爭搶中落地扭到了腳踝,他痛苦的倒在地上。

這是波特蘭球迷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一整個賽季都保持健康,兢兢業業打滿每一場比賽的沃頓,在本賽季可能最重要的比賽中倒下了。

「哦不,沃頓倒下了,他的腳踝扭到了,卡爾普過來檢視他的情況,他要下場,應該沒辦法繼續比賽。這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肖恩利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因為沃頓的傷病,開拓者失去了太多太多。

沒有人想看到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沃頓再度被傷病擊倒。

此時開拓者領先凱爾特人12分,優勢很穩固,可三高一旦坍塌一角,後面還有一節半的比賽真的不好說。

甘國陽負責盯防伯德,籃下守備空虛,麥克海爾狀態又很好,沃頓的護筐和後場籃板保護非常重要,瓊斯可沒有沃頓這樣的身高和體型。

但沃頓嘗試了幾次,他顯然無法正常活動,只能在卡爾普的攙扶下走向球員通道,回了更衣室。

瓊斯頂替沃頓登場,紀念體育館今晚少有的安靜了幾分鐘,球迷們都在為這個飽受傷病折磨的巨人祈禱。

卡爾普扶著沃頓,他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8年前,1978年的季後賽,首輪開拓者面對超音速,沃頓就是這麼倒下的。

那一倒後,沃頓再沒有真正站起來,直到本賽季他救贖了自我,可是命運還要和他開玩笑嘛?

沃頓低著頭,一瘸一拐,他的雙腿因為幾十次手術而滿是傷痕,但更多的傷痕在他的精神和心靈上。

卡爾普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沒有什麼話能安慰沃頓。

「卡爾普,待會兒給我打針。」沃頓突然和卡爾普說。

「什麼?打針?打什麼針?」

「封閉針,打完之後我要上場。」

「不不不,我們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不能再犯第二次。」

「是的,你們已經犯過一次錯了,不能再犯第二次。1978年那次你們不應該給我打針,你們錯了。這次你應該給我打,所以不能再錯。」

兩人到了更衣室,卡爾普愣愣的看著沃頓,嚥了下口水,道:「比爾,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確定,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就算我不打,難不成明年我還能打82場嗎?我瞭解我的身體,我快撐不住了。」

說著,沃頓從自己的運動背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卡爾普,卡爾普很驚訝的接過信封,開啟看了一眼,竟然是一沓子綠油油的美元。

「比爾,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付我錢讓我給?打針嗎?你在開玩笑?」

沃頓搖了搖頭,道:「這是我欠你的,我本來打算賽後給你的。季後賽獎金,你還記得嗎?」

說到季後賽獎金,卡爾普想起兩人決裂的1978賽季。

卡爾普從1974年開始為開拓者服務,是球隊的訓練師、治療師。

那時候比爾-沃頓剛來到波特蘭,以狀元秀的身份,兩人很快就成為了好朋友。

兩個年輕人都對籃球、生活充滿了激情,那時候卡爾普還和傑克-拉姆齊爭論,這個聯盟到底存不存在「忠誠」。

拉姆齊很現實的說,聯盟中的忠誠是有限的,是有條件的,而卡爾普認為開拓者不一樣,這裡有真正的忠誠。

因為沃頓身體狀況不好,所以卡爾普花了大量時間為沃頓做理療以及傷後的康復訓練,可以說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

但1978年沃頓受傷,王朝夢崩壞,和西雅圖的系列賽結束後,球隊給球員們發放季後賽獎金。

當時球隊訓練師的工資很低,所以每年季後賽,球員們會拿一部分季後賽獎金出來給訓練師作為獎勵,以報答他們一個賽季的辛苦付出。

但那回球員們進行了一次投票,投票結果是不分獎金給卡爾普,因為很多球員認為卡爾普在沃頓身上消耗的時間太多,他只是為沃頓服務,為什麼要大家出錢?

最後卡爾普沒有拿到那筆獎金,接著沃頓因為傷病起訴了球隊,也起訴了醫生和訓練師――包括卡爾普,他們的關係破裂,沃頓離開。

那一刻卡爾普關於「忠誠」的信仰坍塌,他找到拉姆齊說,傑克你說的是對的,聯盟沒有真正的忠誠。

從那之後,卡爾普依舊為開拓者和球員們服務,但他再沒有全情投入過,不再認為自己是集體的一份子,他只是個打工的。

他不會再凌晨接電話,為球員及其家人的健康問題提供醫療意見,下了班他的任務就結束,再不會早上5點到晚上11點都時刻待命。

直到沃頓本賽季迴歸,他們在機場抱頭痛哭互相諒解了對方,卡爾普的工作激情才恢復了一些。

但季後賽獎金的問題從未解決過,卡爾普沒有忘記但他不想再提,畢竟過去那麼多年了,他沒想到沃頓還記得。

卡爾普捏著信封,眼睛裡泛出淚花,沃頓拍著卡爾普的肩膀,道:「都過去了,全都過去了。重要的是現在,給我打針吧羅恩,我要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