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會,有時候我要離開籃球一段時間。」範德維奇實話實話。他是那種會在休賽期好好放鬆,完全不碰籃球的人,因為籃球是工作,誰放假還忙工作啊。
「我從接觸籃球開始,沒有哪一天不打籃球,籃球像長在我身上一樣。我每天很早就起床跑步、訓練,不是為了工作,而是我身體的精力和打球的衝動需要發洩,否則我會很難受,這麼多年來都是如此。」
甘國陽脫掉外套走上球場,道:「我試著36個小時沒有碰籃球,現在只想把籃筐扣炸掉。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做,為了贏球,我需要飢渴的感覺。但我不想再嘗試了,真的太難受了,kiki。」
範德維奇看著甘國陽寬闊的背影走上球場,他心中只冒出一個念頭: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不對,大夥早就知道他是怪物了,事實上他是怪物中的怪物,簡直是個魔物。
他的身體,他的技巧,他的籃球智商都是頂級,但都在範德維奇的理解範圍內。
而他的意志力和慾望,卻超出了範德維奇這種將籃球當工作的人的理解範疇,是一片不可知的迷霧,只有同樣身處迷霧中的人才能看清到底是什麼樣子。
範德維奇有種預感,今晚甘國陽一定會血洗丹佛,一定會。
在裁判將球拋向空中之前,範德維奇竟察覺自己在微微發抖。
那種不可抑制的,彷彿要見證一次奇觀的預感,讓範德維奇心跳加速。
他似乎被甘國陽那強大的氣場和對籃球的勝利慾望感染,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在張開,腦子和眼睛彷彿被注入一汪清水在變得澄明透亮。
他忽然對自己很有信心,他望著前場熟悉的籃筐,那裡彷彿大海一樣寬闊。
他覺得自己站在這個地方就能把球扔進去,這種自信令他陶醉。
「這…這就是阿甘的比賽狀態嗎?是不是,就是這種狀態。」
裁判將球拋向半空,甘國陽在和韋恩-庫珀的爭球中得手。
範德維奇拿到了皮球,有那麼0.1秒鐘他差點沒忍住,在中線就直接朝籃筐扔了。
當他冷靜下來,剛剛那種自信陶醉的狀態消失,身體彷彿從雲端落到地上,落到了喧鬧的麥克尼科爾斯體育館的地板上。
他將球傳給了瓦倫丁,瓦倫丁過半場,把球給到甘國陽在弧頂過度。
甘國陽接球,調整,面前沒有人,哪怕他是個會投三分的中鋒,可開局誰會就這麼投呢?
韋恩-庫珀瞭解拉姆齊,他知道在這個位置,沒有哪個開拓者球員能開局直接發動進攻,他必然要出球。
然而,甘國陽突然正面的三分出手,沒有任何徵兆,球徑直飛向了籃筐。
庫珀下意識回頭。
「唰!」
在掘金的球迷還沒有為剛剛開始的第四戰做好觀賽準備時,第一個進球已經來了。
是一個三分球,來自甘國陽的出手,命中。
掘金球員蒙了,這傢伙就這麼直接投了,還進了?
真是大膽,真是令人難以想象的自信,以及……道格-莫都會批評的出手選擇。
只能底線發球了,而道格-莫此刻坐在場邊,西裝還沒脫,領帶還沒松,頭髮還沒徹底亂。
他問身邊的助理教練,「剛剛發生了什麼?」
「額…阿甘剛剛投了一個三分,進了。」
「什麼?」道格-莫抬頭看了眼記分牌,確實,罵道:「謝特!」
而甘國陽跑回後場進行防守,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對不遠處的範德維奇說:「打籃球的感覺真是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