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叫人的方式還真特別,我上一次聽說為了叫人起床就咬人這件事,還是在室友和她養的狗身上。廖停雁微笑著:「原來如此。」——去你媽的。

「陛下想讓妾陪陛下做什麼?」

司馬焦道:「不知道,總之你必須讓我高興。」

這樣的人,要不是皇帝,早被人摁到廁所裡沖走了。廖停雁溫柔無比,露出點為難的神色,「可是妾不知道做什麼能讓陛下高興。」

司馬焦打量她的表情,突然問:「會罵人嗎?罵一句來聽聽。」

廖停雁的眼睛掃過自己手上的紅色牙印子,嘴唇動了動。日尼瑪,日尼瑪聽到了嗎傻逼!

她嬌聲罵道:「……陛下真壞!」

司馬焦笑癱了,抓著廖停雁的手,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再罵一句。」

廖停雁:從來沒聽過這樣變態的要求。

芙蓉殿裡爆發出一陣大笑,把守在外殿的桂葉等人嚇了一跳,特別是貼身伺候了司馬焦十幾年的宦者,太極殿總管瑾德,更是望著殿門露出訝然神色。皇帝雖說喜怒無常,臉上笑也很多,但如此大笑真是格外稀罕,那廖貴妃,究竟有何等手段,竟能取悅陛下至此?

廖停雁表示並沒有什麼特殊技巧,主要仰賴司馬焦反覆無常的病情和神鬼莫測的笑點,鬼知道他每次笑都是被戳中了哪裡。

司馬焦笑夠了,一把將廖停雁拉起來,廖停雁以為他又要帶自己去哪裡,順勢站了起來,誰知等她站起來,司馬焦自己躺回了她剛才的位置。

不等廖停雁做出反應,司馬焦又一用力,把她一起拉到美人榻上,就讓她躺在自己身上。

廖停雁一動不動,感覺自己腰上被一隻手攬著,頭頂也抵著一個下巴。她整個人躺在司馬焦懷裡,覺得這情形有點不太好。這可是大白天,窗戶都開著,這榻還這麼小,墊子又不夠軟……所以司馬焦這突然流氓到底是不是要睡她?原著到底還有沒有點譜了?!

司馬焦把她抱在懷裡一起躺著,一隻手拿起她剛才被咬的那隻手,紅印子還在。他只是慢慢摩挲那個牙印,不說話也沒有別的動作。

見他久久沒有其他動作,廖停雁提著的心不知不覺慢慢放下,接著就癱著了,癱了一會兒她覺得背後的司馬焦像一張涼蓆,睡在上面涼颼颼地,要不是感覺得到他胸口心臟的跳動,簡直要懷疑這是具屍體。看來是身體太虛,手涼成這樣。

他到底是不是因為身體太虛才不睡女主的?廖停雁胡思亂想間,忽然感覺身後的司馬焦在她腦袋邊上嗅了嗅,「你身上是什麼很香?」

廖停雁一怔,香?什麼香,她今日沒用香粉之類的。不是這麼惡俗吧,司馬焦該不會說是她身上自帶的美人香?處子之香?然後話題就這樣越說越危險,滑向某個不可描述的方向?

廖停雁剛警惕起來,就聽到司馬焦問:「你是不是吃了什麼很香的東西?」

靠猜錯了!這男人真的是泥石流啊!廖停雁保持住表情:「妾是……喝了些蜜果釀。」

司馬焦:「聞起來還不錯,給孤端一些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女侍悄無聲息下去,很快又端著清甜飄香的蜜果釀上來,呈給司馬焦。司馬焦只喝了一口,就擰著眉把那蜜果釀連同杯子一齊扔出窗外,「什麼玩意兒,這麼甜怎麼喝。」

廖停雁:沒見過這麼難伺候的人。

「陛下,高太保回來了。」宦者瑾德忽然進來回稟。

司馬焦動了動手指,攬住廖停雁坐了起來,「讓他過來。」

聽到高太保三字,廖停雁心裡一動,這位高太保在原著裡可活了很久,甚至可以說是後期男主主要對付的大boss。他是照顧司馬焦長大的宦者,也是他的心腹,哪怕司馬焦身死亡國後,這位高太保逃逸在外,仍然聚集起一干人等想要復國,給男主帶來不少麻煩,後期男主稱帝了還深受其擾,因為他在皇宮中埋下無數暗棋,男主入主這座宮城時沒能全數清查出來,導致差點被刺殺而死。

這位高太保,是個厲害且狡猾的人物。

這樣一位人物,長相卻非常憨厚可親,容貌尋常,很不引人注意,哪怕是那雙眼睛,看人時也不露一絲精光,相反,那雙帶點茶褐色的眼睛,有著長者的寬厚和善之色——和廖停雁想像中的高太保截然不同。

「高覓,你此行可一切順利?」司馬焦站起來,把懷裡的抱枕廖停雁放回美人榻上。

「回陛下,一切順利。」高太保回答完皇帝的話,還抽空對著廖停雁也拱了拱手,看她的眼神竟然有點……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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