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芽忙躲到另一側,扭頭道:「我喜歡自己洗,你先把我衣服拿進來!」大概是確定了他沒有繼續侵犯她的念頭,人又有些傻氣,她的語氣強硬了幾分。欺軟怕硬,怕是所有人的本能吧。
「哦,那好吧,」薛樹頓了頓,媳婦不喜歡就算了,免得惹她生氣。可他有點捨不得走,看著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蜷縮在對面的媳婦,他悄悄探過手去撓了撓她的腳心,見她的小臉變得更紅了,他覺得很滿足,嘿嘿笑著站了起來,腿間那隻大鳥堪堪停在葉芽面前。
葉芽羞憤欲死,閉眼就要催促他快點離開,不想薛樹只是單純的起身,大鳥一甩,人已經跨了出去。他旁若無人地擦拭乾淨,套上一件粗麻褲子,上穿青布短褂,腰間勒一條黑色腰帶,一副農家漢子的模樣。「媳婦,我這就去給你拿衣服。」說完走了出去。
「呼……」
終於走了,葉芽深深地鬆了口氣。
望著南面的木窗,她陷入了迷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明明在孫府的,怎麼莫名到了這裡?轉念想到清白已無,葉芽心中一片悽楚。
沒過一會兒,薛樹抱著她的裙子走了進來,邀功似的道:「昨天我跟大哥上山打獵,你忽然從天上掉下來,幸好是落在湖裡,要是掉在地上,肯定摔死啦!」說著,將葉芽的衣裙和小衣搭在衣架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媳婦真好看,就跟他小時候夢到的仙女一樣,可大哥說她不是仙女,不讓他藏她的衣裳。
從天上掉下來?掉進水裡?
葉芽實在難以想像那種場景,索性不再去想,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穿好衣服,「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心底卻有絲苦澀,她不會水,如果沒有這個男人,她已經死了,她該感激他的,可,為什麼他要對她做出那種事情?
薛樹沒有動,他想看著媳婦穿衣服,媳婦的身子真白。
葉芽已經徹底領略過他的固執,只好勸說自己,人都被他摸過了,還在乎這些做什麼?
她匆匆擦乾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穿好。
「我走了。」
她本來想謝謝他將自己救了回來,可是想到昨晚他的行為,她都好奇自己為何沒有哭著罵他。罷了,罵了又能如何,就這樣吧,就當是還了他的救命之恩……
薛樹聽她要走,急得抓住她的手,「你去哪裡?你是我撿回來的媳婦,我不許你走!」
葉芽手腕被他扣得生疼,她的怒氣委屈也上來了,狠狠地甩開他的手:「鬼才是你媳婦!我想走就走!」
薛樹十分委屈,擋在門口看著她:「大哥說了,我把你一個大姑娘揹回來,就必須對你負責,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媳婦了!」
他是那樣的高大,葉芽害怕地退後兩步,他們該不會拘禁她吧?想到這裡,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媳婦哭了!
薛樹急得直轉圈,見葉芽說什麼也不理他,他撲通一聲朝她跪了下去,漂亮的鳳眼直直看著她:「媳婦你別走,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媳婦,求你別走!我會好好伺候你的,有什麼好吃的都先給你,你別走好不好!」說著說著,眼裡竟也有淚光閃動,他喜歡這個媳婦,他捨不得她走。
看著跪在身前的高大男人,看著他臉上的淚水,葉芽的心彷彿被重物擊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如此待她。
當年爹孃狠心將她賣人為奴,她也曾跪下來哭求,可最後她還是被賣出去了。到了孫府,她更是最低等的存在,被人呼來喝去,沒有半點尊嚴,最後差點失身……
恍惚中,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臉,動作輕柔地替她抹去淚珠。葉芽震驚地抬頭,就見男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眼中含淚,卻很是心疼地望著她,「媳婦,你別哭了……」
鬼使神差的,葉芽問出一個自己都意外的問題。
「昨晚你為什麼欺負我?」她很委屈,既然他怕她哭他會心疼,為何還要那樣對她!
薛樹眼裡閃過疑惑,他什麼時候欺負她了?她是他媳婦,他恨不得天天對她好。
瞧出他的呆愣,知道他傻不明白,葉芽雙頰發燙,低垂著眼:「昨晚你為什麼要……趴到我身上?也是你大哥教你的?」如果是那樣,他的大哥就不是好人!
薛樹立即搖頭:「沒有,大哥不讓我碰你,可到了半夜,你好像生病了,額頭都是汗,還特別燙,我就用溼帕子給你擦身子,擦到屁股的時候,看到那裡有條縫,我下面就特別難受,後來我想起大黃常常會撲到母狗身上哆嗦,好像很舒服的樣子,我就學著了,果然很舒服。啊,你說我欺負你,難道你不舒服?」
他挺拔的眉皺了起來,清澈的鳳眼無辜疑惑地望著她,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剛剛問的是一個多麼無恥又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舒服嗎?開始是千般的痛楚,後來就變成了潮水般的洶湧……
可這根本就不是舒服不舒服的問題啊!
葉芽雙頰猶如火燒,羞惱地轉過身不看他。看他做什麼?對著那樣無辜的眼睛,她連斥責的話都說不出口,他分明就是個傻子,她能跟他講什麼道理?
她不說話,薛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不踏實,他試探著掰過她的肩膀,「媳婦,你是不是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