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寒淡淡笑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女人愣了愣,道:「我叫苗丹芳,嶺南電視臺的,這次去楚江錄節目!」
秋若寒微微蹙眉,自言自語的道:「苗丹芳……這個名字有點熟,是不是做那個……新聞一線節目的?就是你們嶺南衛視的新聞一線……」
苗丹芳愕然,點頭道:「對,對,那個節目是我做的!」
秋若寒神色緩和了一些,道:「我看過你的節目,做得很不錯!」
她沉吟了一下,道:「那苗小姐,你這次去楚江,也是做類似節目嗎?」
苗丹芳愣了一下,怔怔半晌沒說話。
這次去楚江,她哪裡是去做什麼新聞節目,是楚江經視邀請她做一檔娛樂節目。
這一類節目苗丹芳本來不想做,一來電視臺級別比較低,屬於省內電視臺。另外娛樂節目她也不擅長,她長期在沿海工作,深知娛樂圈裡的水很深,在這中間做節目,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有些事情是她不願意面對的。
再說了,給的報酬也不高,而且每週都要飛來飛去,特勞累。
但是終究,她還是接下了這檔節目,說到其中的原因,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她心中總有一個淡淡的影子,那是一個人一直存在於她心中的人,這個人在楚江工作。
她也因此對楚江有一分別樣的親切,再說了,經紀人也在背後慫恿,她也就糊里糊塗的把這檔節目接下來了。
秋若寒卻沒弄明白苗丹芳的心思,她一看苗丹芳不說話了,以為自己猜中了。
她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苗小姐,如果你還是做類似節目,我可以給你提供素材。楚江有個荊江市,那個地方社會治安,不法現象,官商勾結現象特別嚴重。
我有一個朋友投資荊江幾個億,卻根本就得不到當地政府的正常保護,不法分子極其囂張,糾集了上百人圍攻她的廠房。
不僅打亂了廠房裝置,而且還傷了人。
這個事兒可以大力報道,尤其是要揭露他們官商勾結打壓民企,從中斂財的各種惡行,我相信這樣的節目播出去,一定會讓老百姓拍手稱快的!」
苗丹芳怔怔說不出話來,良久她驚道:「您……您說哪兒,荊江?」
她腦子裡瞬間轉過無數念頭,荊江不就是陳京的〖書〗記嗎?
她的一顆心,沒來由就怦怦的跳,她沉吟良久,道:「這位小姐,您的訊息不準確吧。荊江的市委陳〖書〗記口碑很好,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現象?」
這下輪到秋若寒愣住了,她上下打量苗丹芳,道:「苗小姐,你認識陳京〖書〗記?你是聽別人瞎吹的吧!」
苗丹芳內心暗暗皺眉,本來她對秋若寒印象不錯,但是一聽這話,她就不高興了,她有些激動的道:「我當然認識陳京〖書〗記,他在我們嶺南工作了很多年,是咱們嶺南明星〖書〗記。你不知道他在莞城擔任〖書〗記的時候,口碑非常好,我們實地做了很多采訪,老百姓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而且他從莞城離職的時候,有自發群眾上萬人送行,我還現場跟拍過當時的場景!」
她嚥了一口唾沫,繼續道:「還有,陳〖書〗記很年輕,對人特和氣。現在嶺南很多地方的廉政風氣,都是當年他提出來的,我們嶺南現在還有人念他的好呢!」
秋若寒眯眼瞅著苗丹芳,就覺得有一口氣堵在心裡難受到了極點。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本來秋若寒心情就夠不好的了,在飛機上竟然碰到一個huā瓶女,在她耳邊大唱陳京的讚歌。
陳京有那麼好嗎?當年他在嶺南最高也就擔任過市委副〖書〗記而已,一個副〖書〗記離職,會有萬名群眾相送?
這完完全全就是炒作,就是吹的,就是風氣不正。
秋若寒心中越想越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真是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她瞬間就失去了和苗丹芳聊天的心思,一個人賭氣似的扭過頭去,眼睛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舒緩心情。
可是苗丹芳卻還不依不饒了,她湊過來道:「這位小姐,我看您一定是誤會荊江了,或者是對荊江存有什麼報復心思。這樣的心思大可不必,您可以……」
秋若寒心情煩躁到了極點,沒等苗丹芳說完,她便道:「好了,好了!不提了,我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苗丹芳連連點頭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您安安靜靜休息,我不打擾您!」
說完這話,她正襟危坐,回頭衝空姐招招手,指了指杯子道:「換一杯美式*啡,謝謝!」
喝著熱氣騰騰的美式*啡,她用眼睛的餘光看著旁邊女人的一臉不爽,她內心別提多高興。
一看那女的就是一個怨女,什麼德行,想把自己當槍使對付陳京?真是太荒謬滑稽了。
一想到陳京,苗丹芳抿了抿嘴唇,不由得對楚江之行有多了一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