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談話他表現得相當差,事後被多位領導嚴厲批評。
也正因為如此,他錯過了一次絕好的晉升機會。
政治的殘酷就是這樣,一次機會錯過,有可能就會終身錯過。
現在張樂依舊在原崗位上工作,但是他明顯感覺到,現在的工作比之以前,更加吃力了。
一次提拔沒上去,下面有人難免就怪話多,說張樂存在經濟問題的有之,說張樂和領導關係搞不好,得罪人的有之。
還有說張樂在外面包*女人,被紀委調查並警告的也有之,反正張樂一夜之間似乎就成了一個問題幹部。
而朗州縣第一中學的辦學方式,現在也廣泛被質疑。
張樂在朗州分管教育這麼多年,將朗州縣一中打造成全省名校,整個荊江市,不僅朗州的學生進入朗州一中,甚至連荊江市區、乃至楚城市區的學生都慕名來求學。
每年朗州一中的升學率在全省諸多名校中都排在前列。
以前張樂將其視為自己的政績,可近幾年卻有人抨擊他搞應試教育,抨擊朗州一中出來的學生都是高分低能。
如果不是新上任的金書記大力支援他的工作,張樂幾乎就不堪重壓,準備換崗位退居二線了。
陳京這次視察朗州,流雲書記專門找他長談,讓他好好把握這一次機會。
因為書記的日程中會有到一中視察的安排,他要求張樂把接待工作搞好,千萬不能出紕漏。
按照日程安排,陳書記登山之後,下去就會去朗州一中。
而張樂早就著手把一中的內內外外都全部清理了一遍,衛生環境,學生吃住環境,教學環境等等。還有一中的榮譽展示,一中歷年以來名校的升學率等等展示,其展廳都已經佈置得妥妥當當。
但是他心中還是忍不住要忐忑,就不知道陳書記今天會不會滿意。
陳京此時已經講話完畢了,他正要走開,卻突然站住衝金流雲道:「老金,對了,我們先前有約定,今天登山得排個名次。我們市裡過來的幹部奕陽第一名。你們朗州的幹部誰第一個登上山頂啊?」
金流雲愣了愣,沖人群嚷道:「誰第一啊,誰?站出來,書記有獎勵啊!」
「張縣長吧,好像張縣長第一!」
金流雲哈哈大笑,道:「張樂,第一就出來,書記有言在先,第一名得獎!一人一把剃鬚刀,贊助方是市裡陪同書記視察的永通貿易的李總!」
張樂從人群中站出來,心中略微緊張,臉上卻掛著笑。
他畢竟是副縣長,城府還是有的,至少在面上看去,他顯得很是不卑不亢。
陳京手上拿著兩臺飛利浦剃鬚刀,遞給湯奕陽一臺,然後另一臺遞給張樂,道:「張縣長,咱們可見過面的,你還記得?」
張樂愣了愣,忙點頭道:「還記得,書記,當時……我……」
陳京擺擺手道:「不提了,不提了,人到特定的場合有些緊張很正常,那不能說明什麼問題。這是你的獎勵,你拿著吧,飛利浦的東西,好用!」
「謝謝,謝謝書記!」張樂伸手接過剃鬚刀,慌忙道謝。
陳京問道:「對了,張樂,你今年多大了?几几年的?」
張樂道:「四十四了,吃了四十五歲的飯!」
陳京嘆了一聲,道:「你比我年紀還大,體能卻這麼好,一看就是長期鍛鍊啊!很不錯!」
張樂有些激動的道:「書記,我平常住學校,每天都和學生們一起鍛鍊,長期堅持下來,身體就比正常人好很多!」
陳京點點頭道:「難怪啊!」他很親暱的拍了一下張樂的肩膀,道:「早就聽說你是個辦學能手,紮根教育這麼多年,還是有幾把刷子,有一份執著勁兒的!」
陳京頓了頓,扭頭看向金流雲道:「老金,張樂搞教育是把好手,放在朗州浪費人才了,你得放人,上午趙副市長給我打電話告你的狀了,說你搞山頭主義,他要從朗州調個幹部進市教育局都調動不了。
這個事兒你不能這麼幹啊,你既要考慮朗州的工作,也好考慮市裡的工作,還要考慮張縣長個人的發展。
綜合考慮之下,你得鬆口放人,明白嗎?」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