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忽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四個多億扔出去,成了肉包子打狗,地的事兒反而黃了,這怎麼能讓他們不心急如焚。在侯氏兄弟集團總部,兩兄弟惶惶不可終日。
侯林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了,他道:「哥,這事我看我們得換思路。這個專案看來百分之一百做不了了,現在我們不能再逼楚城方面給我們土地。
我們應該想辦法把資金要回來,手上有錢,我們先穩住局面,找專案的事兒將來不有的是機會嗎?」
侯冠中一聽侯林說得有道理,儘管他不甘心,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把錢拿到。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將電話打給楚城市政府,對方卻回應稱財政沒錢。
近期政府投資過多,侯冠中交的土地預付金已經投入到快速幹線的建設上去了,目前市政府和市財政沒可能拿出四億的現金返還給侯氏兄弟。
侯冠中一聽這個反饋,肺都氣炸了,他整個人理智盡失,衝著電話就破口大罵。
可是人家不聽他罵,哐噹一聲電話就給他結束通話了。
「耍流氓,徹頭徹尾就是在耍流氓!」侯冠中喃喃自語的道。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情緒變得極其低落。
而就在這時,集團秘書敲門進來,還沒等秘書說話,侯冠中從沙發上跳起來吼道:
「滾,滾,給我滾出去!」
小秘書臉色一變,嚇得連忙往後躲,一份報紙就扔在了門口,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侯林倒冷靜一些,他湊過去將報紙撿起來。
他翻了幾下,看到了一則關於侯氏集團資金鍊斷裂,可能涉嫌騙取銀行貸款和建材工程資金的新聞,他腦袋「轟!」一聲,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哥……哥……」
他臉色蒼白湊到侯冠中身邊,將報紙小心翼翼的遞過去。
侯冠中眉頭一皺,將報紙拿在手中,他一目十行的將新聞掃了一遍,神色變得木然。
良久,他恍然驚醒,看向侯林道:「侯林,我們賬上還有多少錢?」
侯林結結巴巴的道:「我剛才問過財務了,賬上只有幾百萬了!如果負面訊息散佈出去,供應商全部找我們要錢,我們真的就完蛋了!」
他頓了頓,道:「而且詹永固那邊估計不可靠,他人還在香港,我擔心……」
侯冠中揮手道:「馬上聯絡詹永固,讓他立刻去澳洲,立刻、馬上,要不然我們都要完蛋!」
「錢!錢!」侯冠中額頭上終於沁出了冷汗。
他能夠想象得到,因為玉山專案擱淺,他的錢一旦回收不了,負面訊息又鋪天蓋地而來,他將會面對怎麼樣的局面。
他目前在楚江就是一個空殼公司,可是用這個空殼他已經欠下了上億元的債務。
他在楚北那邊的資產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還有幾個樓盤正在銷售。
一旦他資金鍊斷裂,楚北那邊銀行肯定會徹底凍結他的樓盤,他渴望用楚北的資金回籠來彌補現金流量不足的計劃全都會打破。
而且,銀行肯定會終止對侯氏集團的所有貸款專案,到時候供應商上門討債,股東上門要退股,他和侯林就只剩下破產一條路了……
侯氏兄弟破產,必然牽連到老爺子侯傑。
老爺子如果因為這一系列問題,晚節不保,被中央處理了,他們以後哪裡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經營企業,有時候就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一個地方出問題,就可能引發多米諾效應,一發不可收拾。
而這一次侯氏企業出的問題還不小,四億的資金砸進去一個多月了,一毛錢的受益都沒有,巴掌大一塊土地都沒看到。
現在,土地是徹徹底底沒希望了,資金反而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侯氏兄弟集團怎麼能支撐得了?
就在侯冠中兄弟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電話忽然響起了。
侯冠中一看來電,忙抓起電話:「是雷書記嗎?雷叔,我是冠中,您一定要把資金問題給我解決啊!一定要解決啊!要不然我就完蛋了,雷叔……」
侯冠中語無倫次,剛才的囂張氣焰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恭敬。
可是電話那頭的雷鳴風卻好似沒聽到一般,冷哼一聲,道:
「侯冠中,我警告你,你給我收斂點,老實點。你要記住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在電話裡面衝市政府領導罵髒話,我告訴你,如果我不是看你老子的面子,我分分鐘就可以把你趕出楚城!」
侯冠中一愣,怔怔說不出話來,半晌,他道:「雷叔,你不能這樣啊。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如果土地出問題,我們必然要資金……」
「誰跟你說好了?你以為只你被動嗎?我跟你講,我現在很不開心,很惱火,你少拿你那點屁事來煩我……」雷鳴風冷冷的道。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