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到陳京耳邊,壓低聲音道:「你知道玉山嗎?玉山的所有權一直都在部隊手上,當初部隊把玉山別墅轉地方,但是其他地方的手續一直沒辦。你和楚城的那點事我知道。但是楚城玉山要把整個專案運作起來,必須要通過部隊,沒有大軍區首長點頭,這個事兒絕對做不成!」
陳京一呆,雙目猛睜,道:「你說什麼?」
何壽軍輕輕的拍拍陳京的肩膀,道:「我能騙你嗎?現在侯司令就正在為楚江辦這事。當然,他並不知道我會知道此事,所以……」
他後面的話沒說,只是輕輕的拍拍陳京的肩膀道:「兄弟言盡於此,你好好把握吧!」
何壽軍說完,一頭鑽進了衛生間,而陳京則呆立當場,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腦子裡瞬間轉過了無數的念頭。
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來朗州的專案已經沒希望了,現在看來,還真不盡然,何壽軍的這個資訊不是天大的變數嗎?
陳京使勁的在牆上砸了一拳,心思瞬間變得活分了起來。
雷鳴風啊,雷鳴風!
你既然對荊江出么蛾子,這一次也別怪我陳京不義了。
陳京對著鏡子整了整儀容,轉身回到酒桌上,臉色絲毫沒變,但是心中卻是再也無法平靜了。
一頓酒喝了兩個多小時,可謂賓主盡歡。
酒席散去,陳京提出要和侯司令員單獨彙報工作,侯建自然表示同意。
兩人就在軍分割槽的會客室開始談話。
陳京在酒桌上就已經把種種說辭給醞釀好了,現在他一切準備妥當。
他進會客室,就拿出了一張荊江船廠的全圖,上面每個單位標註非常清晰。
他指著圖對侯建道:「侯司令員,這是荊江船廠的全圖,作為一家民用船廠,屬於船廠的所有資產都在這張圖上!」
他頓了頓,道:「所謂未雨綢繆,將來如果我們能和黃海船廠成功合作,我必須要考慮,全新的船廠的規劃問題,人員安排問題,以及需要的全新的土地配置,等方方面面的問題!」
侯建盯著圖仔細的看,認真點頭道:「恩,你考慮得有道理。都說你陳京看得遠,果然名不虛傳,在這個時候就開始考慮那麼遠的事情,這很好!」
陳京謙虛的一笑,道:「司令員過獎了。對我來說,我必須要考慮,因為黃海船廠是要把荊江作為內陸的基地。可以想象,將來船廠的規模要擴大,人員要擴張數倍。
還有大批的船舶專家,高階管理人員等等要進駐荊江。
當然,我覺得荊江軍分割槽乃至省軍區的人員配置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侯建盯著陳京,道:「陳書記,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你直接說!」
陳京哈哈一笑,道:「司令員,看來什麼都瞞不過您。是這樣,我有一個重要的條件,那就是玉山作為部隊所有的產業,暫時不宜轉到地方!你理由有三:
第一,荊江船廠會給楚江省軍區帶來巨大的變化,荊江船廠的入駐,將會使楚江成為中原的軍事的重要據點。將來的發展不可預計,玉山這個地方有很價值。將來重新修軍事設施,雷達設施,或者是專家別墅,研究院,這都有可能!
第二,荊江船廠一旦被黃海船廠收購,因為涉及到物資的保密,我們荊江望天門碼頭可能不適合在用於民用了,我們要建新的碼頭。望天門碼頭和玉山的距離很近,如果這個轉給了地方,將來整個碼頭劃為軍事管理區,這麼大的範圍,中間卻嵌入了民用設施,這是一大弊端!」
侯建微微一笑,道:「第三呢?」
陳京理直氣壯的道:「這第三嘛!如果玉山現在被楚城地方化,他們開發玉山以後,我荊江的朗州就沒有了開發價值。我作為荊江的領導,必須要在考慮這樣的競爭,能夠制衡對手的策略,我又有籌碼,當然要使用!」
侯建哈哈大笑,指著陳京道:「你這個陳京,你夠狠,夠厲害!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在跟軍區談條件?甚至是威脅?」
陳京連連搖頭道:「不,不,絕對不是威脅。你們可以拒絕,不影響我們和黃海方面的談判。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遭受的損失,在談判桌上我會想盡千方百計補回來的!」
侯建指著陳京道:「你奸詐,太奸詐了!」
他冷冷一笑,道:「玉山問題不算個事兒,我不點頭,大軍區首長絕對不會點頭。這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第一更求月票!!!】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