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深深了看了侯冠中一眼,又用眼神瞟了瞟侯林,侯林剛才還一副和事老的樣子,現在臉上卻似乎浮現出了一絲怒氣。
陳京皺皺眉頭,嘴角微微一翹,一句話沒說,只是衝著侯氏兄弟輕輕的點了點頭。
而侯氏兄弟兩人,侯冠中心中憋著一股氣,剛才衝侯林爆發只是個開始,可是很奇怪,當他直接和陳京面對的時候,他就覺得嗓子眼有些犯堵,想說的話說不出來。
陳京的眼神很柔和,但是侯冠中和其對視,卻覺得對方眼神似乎就像一柄利刃,讓其從內心深處能泛起一抹寒意。
這樣沉默了大約半分鐘,侯冠中深吸了一口氣,衝侯林使了一個眼色,正要轉身離去。
「你讓開!」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後面響起。
侯冠中勃然作色,迅速扭頭。
他整個人都僵直在原地,他的身後站著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女人。
這個女人很美,無論是身材還是臉型,都堪稱一流。這個女人也很冷,面罩寒霜,眼神銳利,即使兩人相隔差不多有一米多,但是侯冠中都能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遞過來的冷意。
冰冷刺骨。
而最具衝擊力的是對方穿著一套解放|軍的軍服,肩上兩槓三星,上校軍銜,級別不低。
就在侯冠中發愣的時候,女人再一次開口,冷聲道:「我讓你讓開,你聽不懂嗎?」
侯冠中這下聽懂了,臉色遽然通紅,他可是有面子的人,豈能被一女的呼三喝四的?
「這位小姐,你……」他話說一半,侯林從旁邊猛然撞過來,不由分說拽著侯冠中的手,也不讓侯冠中繼續說話,幾乎就是生拉硬拽兩人齊齊的退開了。
兩人錯過一段距離,侯冠中掙脫侯林,冷聲道:「侯林你幹什麼?」
侯林臉色死灰,壓低聲音道:「哥,楚北沈朝華的事兒你不記得了?人家就是……」
侯冠中渾身一震,嘴巴變成了一個「o」型,扭頭瞅了那軍服女子一眼,咬了咬嘴唇,背心裡全是冷汗。
楚北沈朝華號稱楚北最有面子的人,在公子哥兒圈子裡聲望極高,他的父親就是楚北省省長沈流雲。
可是這麼一個厲害有面子的人,硬是在楚北鴻天會所被人打斷了腿,這事兒在楚北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本來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會演變得很激烈。
可是後來,這件事卻被徹底壓制,無論是沈家還是楚北上流社會,都絕口不提此事。後來漸漸有傳言出來,說沈朝華出事,是因為他竟然惹了軍委調查組的某位女軍官。
這個女人背景極深,其長輩是軍委真正的實權派。
而就因為這事,不僅沈朝華遭殃了,沈省長據說還緊急奔赴京城去給軍方大佬們道歉,最後這事才得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就在這事發生之後不久,京城空降了一個姓秋的常務副省長,楚北的本土派因此再也沒辦法做到鐵板一塊了。
難不成沈超華惹到的就是這個女人?
侯冠中心有餘悸,他知道侯林在這方面眼界比自己寬。
這小子整天沒事兒就喜歡捯飭那些公子圈兒裡的八卦,更喜歡和一幫紈絝天天混在一塊兒,侯林說看出這個女人的來歷,八成是真的。
侯冠中緊接著又想,這個女人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剛才她是衝著誰去的?是陳京嗎?
他嘴角微微一翹,他倒很想看看陳京怎麼處理這個局面,唯小人和女子難養,得罪了女人,尤其是一個背景顯赫,能量極大的女人,那絕對是一場巨大的災禍。
微微皺眉,陳京瞟了一眼面前的軍裝女子,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秋若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是來幹什麼的?
就在他疑惑間,秋若寒已經慢慢的向他靠近了,她眼神如刀,盯著陳京,道:
「陳京,我要跟你談談!」
陳京愣了愣,樂了,道:「秋上校,咱們談什麼?我記得你上次好像跟我說過,咱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這樣,我們談什麼話題可以有共同語言?「
秋若寒深吸一口氣,很顯然,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眼睛死死的盯著陳京,看那模樣似乎要把陳京一口吞下去,在她的眼中,陳京此時的微笑是如此的讓人生厭,讓人憤怒!
而陳京則更是如雲裡霧裡,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又是怎麼招惹了這個蠢女人了。
看她這殺氣騰騰的樣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他淡淡一笑,道:「秋上校,有什麼事兒酒會結束再說吧。還有啊,你的臉色可以稍微好一點,這麼愉快的酒會,你不請自來,而且還如此殺氣騰騰的針對我,知道我陳京做派的,會認為我遇到了麻煩。
那些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誤會我在外面欠了什麼女人債呢,你說呢?」
「你……」秋若寒臉色更難看,不過旋即她冷靜下來,道:「那好,我在外面等你!」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