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不由得瞟向了伍大鳴,伍大鳴正和徐自清聊天,兩人聊得似乎很投機,徐自清低聲說著什麼話,伍大鳴面帶微笑頻頻點頭,然後兩人同聲大笑了起來。看到這個畫面,呂軍年不由得瞳孔一收。
現在省委的局面如此微妙,徐自清和伍大鳴怎麼又搞到一起去了?而且看兩人如此投機的談話,呂軍年覺得彆扭極了。
而就在這時,伍大鳴忽然扭頭過來衝他招招手,呂軍年站起身來湊過去道:「〖書〗記,省長,你們聊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能不能跟咱們大家也分享一下?」
徐自清瞟了一眼呂軍年,笑容漸漸的斂去,道:「呂〖書〗記啊,你來了正好,我剛和〖書〗記談到黨群宣傳工作這一塊,你正好就來了。這一塊你可是專家權威,今天李總肯定會關心這一塊的工作,要不我們趁這個機會順一順,免得待會兒李總問起來,咱們又被動。」
他頓了頓,道:「對了,呂〖書〗記。稍後〖書〗記肯定會問及萬海集團的相關問題,另外還有國企黨群工作,人事工作等等一些敏感問題,我估計你也要做好準備!
照我說啊,咱們國內的這些媒體,真就是讓人不安生。他們仗著自己無冕之王的身份,一夜之間翻雲覆雨,讓人眼huā繚亂的同時,又有些措手不及啊!
你看看今天人來得多齊整,都是讓這些記者無冕之王給弄的,這些傢伙,真叫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書〗記您說是不是?」
他說最後這句話,眼睛看向了伍大鳴。
伍大鳴淡淡的道:「所以啊,現在改革開放了,〖民〗主程度高了,〖言〗論也〖自〗由了。在這樣的新形勢下,咱們如何執好政,如何能夠取信於民,這的確是個全新的課題,也是個我們必須要努力把握的關鍵。
這一次是有些胡鬧了……」
呂軍年怔怔說不出話來,他根本就不明白徐自清和伍大鳴話中的意思。
徐自清奇怪的瞅了他一眼,道:「老呂,你不會不知道是什麼事兒吧?我看你怎麼迷迷糊糊的?」
呂軍年十分尷尬的一笑,道:「省長,不瞞您說。我還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咱們媒體出問題了嗎?」
徐自清搖頭道:「沒什麼問題。就是昨天晚上,全國媒體都聚焦荊江造船廠的事兒,搞得咱們楚江出了大名,一夜之間,媒體的目光都向楚江在聚焦啊!」
呂軍年心裡一驚,猛然一喜,旋即他就覺得不對勁。
荊江造船廠的問題,這不是老生常談嗎?最近省委的博弈都因此而起,由一個造船廠的群體事件,引發了一場關乎整個楚江國企發展方向的大爭論,由此展開的博弈和權力角逐,大家都心知肚明。
現在荊江船廠的事兒鬧大了,怎麼徐自清和伍大鳴之間好像默契更足了?
呂軍年感覺到不對勁,他屁股就坐不住了。
伍大鳴衝秘書長馮博毓招手道:「老馮,把整個情況跟呂〖書〗記說說?你怎麼搞的,大家都知道了,呂〖書〗記還不知道?」
馮博毓尷尬的道:「〖書〗記,昨晚呂〖書〗記聯絡不上,我……我……」
呂軍年臉色變了變,湊到馮博毓身邊,馮博毓便附耳對他低語。
馮博毓彙報的語氣很輕,但是他的每一字每一句聽在呂軍年的耳中都如同驚雷一般。
國內主要網路媒體刊文直擊荊江造船廠的整體產業鏈腐敗,由腐敗引發的一系列犯罪,尤其是12.26事件竟然被確定為一次由船廠某些高管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而組織煽動的一起極其惡劣的群體事件。
馮博毓彙報的內容很詳細,把外面的情況和省委伍〖書〗記以及省政府徐省長的最新指示也一併向他做了彙報。
兩人的指示異口同聲的聲稱要徹底的嚴查荊江造船廠的產業腐敗問題,併成立了由省紀委副〖書〗記蔣平為組長的調查小組,這個調查小組由省委直接領導。
小組的副組長由荊江市市委〖書〗記陳京擔任……
聽完馮博毓這一連串的彙報,呂軍年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瞬間變得徹底的凌亂了。
他幾乎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可能昨天一切都正常,這才過了一個晚上,也就是十二個小時,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關於12.26群體事件荊江省委和政府的負面訊息,網路上全部銷聲匿跡,而取而代之的是荊江市委和市政府堅持改革,堅持改組國企過程中遇到的強烈的抵制,和最惡意的造謠中傷的報道開始被媒體陸續報道。
這怎麼可能?
呂軍年恨不得立刻回去把這些所謂的報道全部都看一遍,他倒想看看誰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一夜之間就把整個事件的黑白給顛倒過來。
荊江造船廠數千職工聚會,打出公開反對市委以及陳京的標語,這些都有圖片和現場影片作證,難道這也假得了?
就在呂軍年驚慌失措,心神不定的時候。
馮博毓在他旁邊輕聲的提醒他:「呂〖書〗記,李總出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