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電話是大軍區政委打過來的,這是老首長了,老首長開門見山的告訴何壽軍,如果他和陳書記搞不好關係,他軍分割槽司令員就不要再當了,直接滾回家種田去。而且這位老首長還特別跟何壽軍介紹了陳京的情況,他告訴何壽軍,說陳京是整個中原最年輕的市委書記,他人年輕,能力強,前途無可限量。
而且陳京這個人做事風格硬朗,雖然不是軍人,但是骨子裡面有骨子軍人的脾氣,不是那麼好相處。讓何壽軍好好想想辦法怎麼和陳京相處。
老首長的電話過後,省軍區侯建司令員的電話又到了。
侯建的語氣緩和一些,但是內容都差不多,那就是何壽軍必須和陳京搞好關係,對地方上的要求軍隊要全面配合,絕對不能出現前些年軍地鬧矛盾不和的現象。
一個市委書記履新,竟然能驚動一箇中將政委,一個少將司令員,何壽軍就是豬腦子也知道陳京的來頭不小。
後來他專門查了陳京的資料,得到了讓他極其吃驚的訊息。
陳京赫然是方老將軍的孫女婿,當時何壽軍參軍南方作戰的時候,方老將軍是總指揮。
何壽軍永遠也忘不了方老將軍在戰前動員大會上揮手講話的雄姿。
老將軍語氣很重,但是手卻揮得很輕。
那種神情就似乎南方的敵人真就如同塵埃一般不值一提,那完全就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氣概。
當時何壽軍只覺得血脈賁張,方老將軍的那個經典動作也從此印在了他記憶的最深處。
哪怕是多年以後的今天,他想起那個動作都覺得激情澎湃。
將門虎子,孫老的後輩又豈有弱者?
陳京和何壽軍聊得很多,在軍事上陳京是門外漢,演習場上的很多動作他看不懂。
他也不裝,認認真真的向何壽軍請教。
這無疑讓何壽軍好感大增。
何壽軍軍人做派,最不喜歡外行指手畫腳。不懂就是不懂,不懂裝懂才最可氣。
何壽軍給陳京介紹得很仔細,陳京也聽得很認真,有時候他還用前面的紙筆記錄,非常的用心。
最後,他道:「何司令啊,說句心裡話。我特別羨慕軍人。我這輩子最可惜的就是沒有當兵,都是現代教育體制給害的,本來大學畢業部隊上我們那邊去招人了。
壞就壞在我這眼睛上,近視眼體檢通不過,我只能抱憾了!」
何壽軍有些驕傲的一挺胸,但是旋即他神色卻愈發親切了,道:「陳書記,其實現在和平年代,從政更能為國家做貢獻。您現在年紀輕輕就擔任了荊江市委書記,領導荊江數百萬人民發展經濟,這樣的貢獻讓人矚目,更讓人羨慕!」
他嘆口氣搖搖頭道:「說句實在話,和平時代的兵難以建功立業。就像我吧,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八歲,熬到現在才是個大校,您剛才叫我將軍,讓我羞得無地自容啊!」
陳京哈哈一笑,擺手道:「沒什麼無地自容的,你遲早會是共和國的將軍!我瞭解過你的資料,你是打過仗的軍人,而且長期帶主力部隊,是個干將。大軍區領導遲早要重用你,關鍵在於你自己要沉住氣啊!」
何壽軍愣了愣,心中有些高興,但更多的是苦澀。
從軍區主力部隊下放到軍分割槽,轉眼已經五年了。
五年是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被大軍區首長遺忘了。
作為一個是榮譽超過生命的軍人,何壽軍這一輩子的夢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肩上能夠將星閃耀。
可是還要等多久?
他扭頭看向陳京,忽然心中一動。
對了,政委不是說了嗎?只要和眼前的陳書記搞好關係,他就給自己記一功,是不是機會就在這裡等著了?
一念及此,他心中立馬湧現出一股狂喜,看向陳京的眼神更是熱絡了。
演戲缺少懸念,由於不是背靠背的對抗,戰場上變數很小。荊江軍區從裝備到人員都有絕對的優勢,很快就按照導演部預訂的部署把紅旗插上了藍軍的陣地上了。
最後演習的結局自然是以荊江軍區的勝利而告終。
由於陳京下午要參加市工商聯組織的座談會,陳京就沒有去參加演習講評和最後的聚餐。
何壽軍親自送他上車,臨走是陳京道:「何司令,今天和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漲見識了。說句心裡話,對軍事我是個門外漢,難得你如此認真的賜教,我很感激。
而且我不瞞你,當初我一直擔心你是個難相處的人,咱們會搞不好關係。
現在看來,你是性情中人,我也是一樣,咱們是可以成為朋友,成為戰友的!」
何壽軍愣了愣,豪爽的一笑,道:「好,好一個性情中人。我老何認您這個朋友,咱們同心協力,一定可以把荊江軍分割槽建設得更有活力!」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