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話說得好,也說得很感嘆,他道:「陳京啊,我們都是明德書記培養的幹部,明德書記對楚江的發展是有重要貢獻的。在楚江改革最困難的時候,他到了楚江,領導了楚江經歷了改革十年黃金期。現在的楚江又走到了下一個十字路口,我常常想,我們需要新的像明德書記這樣領導了……」
陳之德說這句話,無疑是把陳京和他之間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官場之上,所謂的派系有時候就是同學、鄉情、另外就是同一門下。
沙明德到楚江工作多年,他的門下培養出來的幹部,他親手提拔的幹部自然彼此關係要近。說陳京是沙明德培養的幹部,有些抬舉他了,但是陳之德這樣說了,陳京也只能受寵若驚的接受。
他心中也明白,陳之德沒把自己當外人。
拜訪了陳之德,陳京本想見見汪鳴風,奈何汪鳴風似乎實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沒有空閒的時間。
最後,陳京在晚上去了徐自清家。
在剛剛結束的省人大會議上,徐自清剛剛正式當選楚江省省長。
他的當選讓前段時間的那些傳言不攻自破,楚江人大會議並沒有出什麼問題。
但是有傳言存在,就說明目前的楚江四套班子之間關係可能還有些微妙。
省委|書記伍大鳴在楚江政壇算是後來居上,他的資歷比徐自清和人大常委會主任唐劍平都要低一些。
而這一次人大會議,徐自清要排除困難順利當選,唐劍平作為人大一把手,想要更大的話語權,伍大鳴作為省一把手,需要掌控局面。
三個人可謂是各有心思,而且三個人又分屬不同派系,關係自然就耐人尋味。
但是陳京更願意相信,這些所謂的微妙,可能是伍大鳴故意為之的。
伍大鳴駕馭局面,擅長搞合縱連橫的手段。
人大可能不穩,徐自清受到牽制,唐劍平也面臨極大的壓力。
當然,伍大鳴也會有壓力,在他擔任書記期間,中央提名的省長人選如果通不過任命,對他書記的威信也是極大的打擊。
伍大鳴在關鍵時候,走的是鋼絲,最終一切傳言被粉碎,在這個過程中,也許對伍大鳴來說是重要的緩衝。
立刻楚江以後,陳京在京城和徐自清見過幾次面,彼此並沒有太多的陌生感。
不過今天,徐自清對陳京卻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
在陳京的記憶中,這種情況好像還是第一次。
在西北系,徐自清一直都不是重點培養的幹部,但是他在楚江兢兢業業這麼多年,現在算是多年媳婦熬成婆,西北系同仁對他也是刮目相看。
陳京和西北系和方家的關係是姻親關係,他這次到楚江可不是投奔徐自清來的。
陳京的底子很厚,在楚江本身人脈就廣,而且和伍大鳴又是最緊密的師徒關係。
這樣的一員悍將到楚江,徐自清如果將彼此關係處理好,陳京對他是一大助力。
而對徐自清來說,他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他想在楚江複雜的鬥爭中保住自己的位置,沒有強援哪裡行?
這些門道,彼此心中都清楚,所謂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徐自清請陳京到書房,兩人落座,徐自清道:「陳京,了不起啊。立刻楚江短短幾年,回來就要執一方牛兒了。省委對你的期望很大,希望你能給楚江各市帶個頭,樹立標杆和榜樣,你可不能辜負大家對你的重託!」
陳京笑笑道:「省長,您可不要給我太大的壓力。這幾天我頻繁拜訪老領導,領導們說得最多的就是期望,人人都期望我,讓我還沒走馬上任,就感覺壓力山大了!」
徐自清哈哈一笑,道:「那沒辦法,從你立刻楚江的時候,你就承載了楚江人民對你的期望。現在你在外面鍍金回來了,楚江又正是用人之際,你不承載大家的希望,誰來承載希望?」
他頓了頓,道:「今天我們省委幾個主要領導碰頭了,對你的去向問題也基本有了共識。按照組織規定,我還不能跟你說,但是我可以跟你透露,你將主政一個大市。
有人說咱們省委在決策方面分歧很多,大家關於用人和經濟發展上面常常有意見不統一,我看這是胡說八道。
今天我們討論關於你的去向問題的時候,我們的意見就空前統一,在楚江你要挑大樑,最關鍵最重要的地方留給你,這是我們大家一致的共識!」
徐自清從抽屜裡拿出一包中華煙,抽出一支遞給陳京道:「抽支菸吧!以後到我這裡來勤快一點。來的時候不要拎東西,我不抽菸也不喝酒,你喜歡拎東西,待會兒我讓小黃把我家裡的菸酒給你打包,你全拎回去……」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