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嶺南迴來,嶺南的問題還一直在陳京的腦子裡面縈繞。
現在卻又馬上要去楚江,嶺南陳京曾經在那裡工作過,處理事情常常顧忌很多。
可是楚江呢?
陳京在楚江土生土長,相比嶺南,他對楚江更熟悉,對楚江的理解他也更深,現在讓他去帶工作組去楚江,又會遇到怎樣的困難?
然而似乎困難還不止於此。
因為就在陳京準備整裝待發的時候,軍紀委糾風室又有了新情況。
秋若寒找到陳京,向陳京明確表示目前軍紀委針對中原地區和西北地區的軍轉地企業的徹查工作,需要陳京配合。
陳京打電話給周海東,明確要推掉這個任務。
可是周海東沒有給他機會,他道:「陳京,配合軍紀委工作,或者說是領導軍紀委工作,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這也是上一次我們全國糾風工作會議既定的工作範疇。你想推就推得掉嗎?
再說了,配合他們工作也並不妨礙你目前的工作,你不是去楚江嗎?就可以從楚江開始展開工作嘛!」
陳京一聽頭都大了。
中原地區和西北地區的部隊,和方家的聯絡極其緊密。
在這塊區域查辦部隊腐敗的案子,陳京勢必還得考慮方家的情況,再說了,陳京對部隊不瞭解。
這其中水有多深都不知道,就一頭扎進去,豈不是會死得不明不白?
壓力接憧而至,也讓陳京意識到,這個秋若寒可能擁有極其不一般的背景。
憑什麼這個女人年紀輕輕就這麼牛氣?連周部長似乎都很維護他,就因為郝名的原因嗎?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晚上回到家,和女兒逗弄了一會兒,陳京坐在沙發上摟著方婉琦,道:
「婉琦啊,有個秋若寒你認不認識?在軍|委工作的!」
方婉琦瞟了陳京一眼,道:「怎麼?在軍|委工作我就一定要認識嗎?」
陳京笑笑,道:「方連傑是認識的,據說這個黑臉女人很有能量,當年方連傑在軍委當秘書的時候,就屢屢被這女人整,有這回事吧?」
「怎麼?你還想跟他報仇不成?」方婉琦道,她眨眨眼睛,道:「你是不是看人家制服美女漂亮,動歪心思了哦!」
陳京仰面往沙發上一趟,怒道:「你這個女人,腦子裡一天都在想些啥?明跟你說吧,你老公我遇到麻煩了。部裡讓我去楚江,現在楚江那些軍轉地企業的案子,我也要去配合軍紀委調查。
你在楚江生活多年,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那是一塊險地啊!」
方婉琦眯著眼睛,道:「是嗎?還有什麼地方你不能去的?照你這樣說,楚江真是豺狼虎豹橫行嗎?」
陳京苦笑搖頭道:「你說的情況差不多。昨天我跟伍書記見面了,他似乎情況有些不好,還想著把我叫到楚江去工作呢!你說情況是不是有些複雜?」
「真的?」方婉琦吃驚的道,「那可不行啊。你在京城才幾個月,哪裡這麼快就下去。再說了,你去了,我和丫頭又是娘倆兩個了,這個家不是散了嗎?」
陳京一笑,道:「婉琦啊,你話可不像是你說的,你不是常常說什麼好男兒志在四方嗎?」
「那也不行,楚江太亂,不適合你。你要下放,去華東或者北方都行!那邊環境好一些!」方婉琦一本正經的道。
陳京哈哈大笑,站起身來,道:「你看看,口是心非了吧!剛才還說什麼楚江不怎麼亂,現在這麼快就改口了?」
方婉琦尷尬的咳了咳,道:「我是為你考慮,你別把人家的好心當驢肝肺了。你去楚江也好,給姐姐和妹妹帶點東西過去,順便邀請他們有空過來旅遊。我現在有空閒,要不等年底的時候一忙,什麼都顧不上了!」
陳京伸手將方婉琦攬入懷中,感嘆的道:「婉琦,說句實在話。有時候工作壓力一大,我腦子裡就會想,如果不這麼拼命工作,天天在家裡玩,就這麼陪著你們孃兒倆,其實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我可以多活幾年不是?」
方婉琦偎在陳京的懷裡,道:「你就別說那些沒用的話了。我如果真養你,不讓你工作,你估計把整個家都會掀翻。再說了,你現在可是咱們方家一寶。我最近和家裡的同輩接觸,人家一開口就是訊問你的情況。
倒是我這個正牌方家女兒,還抵不上你這個方家女婿受人重視了。
就連爸媽一提到你,那都高興得不行,真好像你跟他們掙了多大的光似的!」
陳京抿嘴不語。
方家終究是官宦之家,家裡從政比較多,對商人有一種天生的輕視。
陳京現在崛起迅速,而且在京城糾風室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自然受人關注,方家更是對他重點關注。在共和國這種體制下,真正的上流社會終究還是掌權者,商人的話語權和力量在權利面前,還是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