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系的爭鬥,在臨港比較白熱化,因為臨港是外來最多的地方,是全國關注的地方。兩方文化衝突,理念衝突尤為激烈。
而這樣的激烈,肯定會出問題,現在臨港問題就越來越多。
現在連中紀委都驚動了!
賀軍的目的是希望臨港問題,他不希望中紀委再翻過去的老賬,老賬一翻開,牽扯到多少人和事?
在這一點上,他和臨港市委〖書〗記黃宵意見是一致的。
黃宵在臨港幹了一任了,他的官場生態已經成功轉移到了嶺南。
如果臨港經濟這幾年有突破,他肯定會在省內提拔,所以他的想法也是保守派的想法。
填海區的蓋子掀開,不利於他開展工作。
「叮,叮!」深夜來電,賀軍皺皺眉頭接電話。
電話接通,秘書長關林語氣有些低沉,道:「省長,陳京去臨港了!」
「什麼?」賀軍倏然一驚「你說誰去臨港了?再說一遍?」
「陳京去臨港了,住在臨港麗思卡爾頓酒店!」關林道。
賀軍皺皺眉頭,瞟了一眼喬正清,一言不發的結束通話電話。
他用手敲了敲桌子,道:「老喬,陳京是咱們嶺南培養的幹部,這一次他重回嶺南的事兒,你知道吧?」
喬正清輕輕的哼了一聲,道:「這事我聽說過,不過陳京現在魚躍龍門,身份不一樣了。這次來他可沒跟我打什麼招呼,成了欽差大臣了,估計也是不方便吧?」
賀軍盯著喬正清,發現他的表情沒有絲毫作偽,他頓了頓,道:「陳京來的意圖讓人難以捉摸。說是配合軍紀委查軍企轉地方的幾個案子,可是他人卻跑到了臨港,你說有不有意思?」
「臨港?」喬正清眉頭一皺:「您的意思是說,陳京去臨港目的是……」
「誰知道?要說你我兩人誰知道他的目的,你肯定比我先知道。當年在嶺南你可是最關心他的領導了!」賀軍淡淡的道。
喬正清搖頭道:「這我不真不知道。省長,看來您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陳京這小子是個什麼個性你我都清楚,他有什麼能耐,我們也都掌握。他去臨港,這是一步狠棋啊!」
他慢慢站起身來,端起茶杯不說話,賀軍也站起身來開始在房間裡踱步。
過了良久,賀軍道:「陳京啊,他是在嶺南成長的,他腦子裡面就沒有一點維繫嶺南聲譽,保護嶺南大局的思想嗎?」
喬正清訕訕的笑。
陳京不留在京城,他如在嶺南,現在肯定是嶺南某市一把手,對他這樣年齡的幹部來說,擔任市一級一把手,這已然可以名震共和國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即便是喬正清苦苦相邀,陳京依舊沒能回嶺南,由此可見,陳京不是按常規出牌的人。
現在指望陳京維繫嶺南的所謂大局,估計有點天真。
陳京做事的風格就是做事犀利,他盯住了臨港,臨港填海區的蓋子估計是揭定了。
「老喬,我好久沒去臨港視察了,明天我想去一趟臨港。到那邊走走看看,省政府的日常工作,你主持一下吧!」賀軍道。
喬正清瞳孔一收,怔怔說不出話來。
他有些懷疑,這話是不是賀軍說的。
賀軍堂堂嶺南莞城教父級人物,平常傲到了骨子裡面的。
現在整個嶺南的領導幹部,可能除了莫〖書〗記以外,其他的恐怕他都沒放在眼裡。
怎麼?面對陳京搞得這麼鄭重其事?
陳京這點纖芥之疾,還用得了他親自去應付?
這是不是太抬舉陳京了?
喬正清心中忍不住苦笑。看來陳京在嶺南工作的這些年,賀軍表面上對其不以為然,其實他對陳京瞭解很深呢!
如不然,他不會果斷作此決策,從這個角度看,陳京在嶺南這幾年幹得比喬正清要成功多了。
喬正清在嶺南幹了十幾年了,和賀軍打了十幾年的交道。
可是自始至終他都被賀軍壓住一頭,賀軍也從來不視他為威脅。
看來陳京在莞城得的那個「陳閻王」的大名,在嶺南還是相當具有震懾力的。
把穩坐釣魚臺,老奸巨猾的賀軍都驚動了,震懾力有多大?
「省長,您放心去吧!嶺南黃宵還是很有章法的,只要不自亂陣腳,我覺得陳京並沒什麼。再說了,說不定這就是心理戰呢!」喬正清道。
賀軍輕輕一哼,指了指喬正清:「培養陳京你出了大力,現在翅膀終於硬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