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州,陳京猶豫了很久還是給唐玉打了一個電話。
走得匆匆,離開嶺南陳京基本沒來得及告別,和唐玉也就是通了一個電話而已。
電話接通,唐玉酸酸的道:「陳大書記,哎呀,你來嶺南可是大新聞嘍!看來嶺南又要因為你的到來折騰一番了,怎麼你日理萬機,想著給我打電話了?」
陳京笑笑道:「唐玉啊,我這一到嶺南就先給你打電話,你倒好,給我來這些酸不溜秋的。好了,我在粵州會待幾天,抽個時間咱們出來坐坐吧!」
「你來粵州幹什麼?又來搗亂?」唐玉道。
陳京搖搖頭道:「自從我去京城工作後,我就覺得自己成了瘟神,走到哪裡似乎都不受歡迎,都成了搗蛋者了。粵州都是這樣看的嗎?」
唐玉嗤一笑,道:「我只代表我的意見,粵州人民是什麼意見我可不知道!」
「好!你這個意見我聽進去了,我住在流年酒店,下午到,到了咱們再聯絡吧!」陳京道。
粵州機場,陳京一行四人,秦山河拎著大包行李,兩個副處級監察員一人手上一大包,看這架勢,幾人不像是來工作的,倒像是走親訪友。
由於事先沒有隻會相關部門,有些人知道陳京來了,卻又不方便迎接,所以陳京一行四人直接打車去酒店。
到酒店,陳京的電話就開始響個不停。
基本都是從莞城打來的。
莞城班子調整比較大,無論是岳雲松還是姜少坤,兩人都沒在爭鬥中佔到便宜。現在莞城市委書記是李清香,市長是原省政府副秘書長杜環,副書記周國華,常務副市長鄭遼燈。
新調整後的班子,目前還不是很穩定。
外面對莞城的議論比較多,譏笑現在莞城的班子是「摘桃子」的班子。
前任班子給莞城夯實了基礎,這一任班子過來摘桃子。
當然,這個說法也不是很完全。
姜少坤現在去北粵擔任市委書記,岳雲松則因為牽扯到某些問題,被安排到省政協工作,級別沒上去,依舊是正廳級。
看來,最後的時候姜少坤對岳雲松圖窮匕見,岳雲松受到了王其華牽連的可能性很大。
王其華被雙規,移交了檢察機關,面臨的是鋃鐺入獄。
岳雲松的問題可能也被省委掌握了很多,沒處理岳雲松可能已經算是萬幸了。
想到這些,陳京忍不住唏噓感嘆。
有句話叫物是人非,陳京離開嶺南一年都還不到,嶺南的人事變化已然天翻地覆了。
莞城還有陳京的很多老部下,看來陳京到嶺南的訊息已然不是秘密了。
雖然這些人沒有一個說到工作,但是無巧不巧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便能說明很多問題。
「陳主任,嶺南紀委的同志過來了!」秦山河慢慢踱步走到陳京的辦公室,笑眯眯的道。
陳京邁步走到會客廳,迎頭便撞上了省紀委副書記、監察廳廳長賀勝利。
他忙伸出手來道:「賀書記,您訊息掌握及時啊。我們剛剛到,屁股都沒坐熱呢!您就過來了……」
賀勝利陳京不陌生。
嶺南紀委陳京都不陌生。
他畢竟哎嶺南工作多年,嶺南省稍微有分量一點的幹部他都認識。
賀勝利陳京以前和他打交道不多,但是陳京知道,賀勝利在嶺南資格很老,二十多年都幹紀檢工作,監察干部出身。
在他的手上,辦過很多大案要案。
在上世紀就是年代,震驚全國的嶺南特大貪汙案,這個案子就是賀勝利辦的。
因為這個案子,他名震嶺南。
但隨後很多年,他沉寂不短的時間。
他的沉寂現在普遍都認為是組織在保護他,但是究竟是不是那麼一回事,恐怕誰也說不清楚。
紀委幹部總存在風險,辦的案子太大,勢必得罪的人多。
人得罪多了,在官場上就會遭遇意想不到的危機。
官場忌諱得罪人,寧負君子,不得罪小人,官場之上,大家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誰也受不了別人背後捅刀子。不過還好,賀勝利最終還是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