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馬河區委,區委書記沒在,整個院子都好像空空蕩蕩了。
區委副書記詹益站在視窗,做了幾個擴胸的動作,心中有一種久違的輕鬆感。
陳京沒在這裡辦公,他覺得自己胸口上似乎少了一塊大石頭,甚至連著區委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似乎都比前幾天多了很多生機。
「小賀,今天下午你安排安排,咱們出去透透氣!哎,最近整天都窩在辦公室,人都要發黴了,你看看外面多好的天,真想回歸一次大自然了!」詹益衝秘書嚷嚷道。
他的秘書姓賀,叫賀鳴言,年齡四十歲的樣子,人長得乾瘦乾瘦,而且個性和詹益同出一脈,給人的感覺陰陰的。
在區委院子裡,很多人揹著他就叫他「賀殭屍」。
他聽詹益這麼說,連忙笑臉湊過去道:「詹書記,您想去哪裡?是去桃園度假村?」
詹益點點頭道:「就去那裡吧,這個季節真是釣魚好季節,你打個電話讓他們給我安排一個好釣位,我們下午去過過癮!」
「好咧,我這就去安排!」賀鳴言屁顛屁顛的出門。
「叮,叮!」詹益皺皺眉頭,從腰上取下手機一看來電,極其不情願的把手機放在耳邊,頗不耐煩的道:
「是哪一位啊?」
「詹書記……」一個低沉的女人的聲音響起,詹益心一沉,道:「是楊部長啊,什麼事兒啊?」
「詹書記,今天市委宣傳部林部長找我談話了。批評了咱們走馬河的宣傳工作,尤其是談到了一個案子……」楊麗語氣嚴肅。
他一五一十的把省南方日報兩名記者在沙河採訪被暴力襲擊,然後被秘密控制的事情向詹益做了彙報。
然後她又把這兩個記者目前已然失蹤,以及可能去向的分析給詹益一一做了說明。
詹益越聽臉色越難看,道:「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你確信這兩個記者已經沒在莞城了嗎?」
「我確定!」楊麗朗聲道,我剛剛跟陳書記做了彙報,他很震怒,讓我把情況向您通報!
「這……這……這……」詹益一連說了三個這,情緒一下變得激動起來。
「亂彈琴,簡直是亂彈琴!怎麼會有這種事兒發生在我們這裡?要嚴查,一定要嚴查!必須要找出事情的真相!」詹益語氣有些哆嗦。
他下意識就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沙河?
他腦子裡面現在一想到這個地方,就頭疼欲裂。
他費了好大的心思,才找到點子把這個皮球給踢出去,現在倒好,這個皮球竟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詹書記,這件事我們宣傳部會做檢討,我立刻就會召開會議!」楊麗在電話那頭道。
「這個時候檢討有什麼用?統統都是馬後炮,全都是馬後炮!」詹益怒不可遏。
他狠狠的結束通話電話,人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鬆,開始來回在房間裡面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面,拿起電話便直播伍易的號碼。
電話接通,伍易頗富磁性的聲音響起:「你好,我伍易,你哪一位?」
「伍易,你搞些什麼名堂?你究竟想把事情捂多久?你能不能捂得住?」詹益劈頭蓋臉的問道。
伍易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道:「詹書記,您說的是什麼事兒?我……」
「你別跟我裝傻,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事。你們好大的擔子,連省南方日報的記者都趕毆打,我說你他**伍易你有幾個腦袋?」詹益怒聲吼道。
「南方日報記者?」伍易在電話那頭半晌沒做聲,良久,他道:「你說那兩個記者是南方日報記者?壞了,壞了……」
伍易在電話那頭失態,一連說了兩個「壞了!」
詹益更是怒從心起,道:「那你以為人家是哪裡來的?你當人家是小報娛記嗎?小報娛記會那麼不要命?」
他頓了頓,道:「我跟你講伍易,我不管你和白亮用什麼辦法,你必須把這事給我抹平了!要不然你別怪我老詹不給你們面子,你們太放肆了,太肆無忌憚了!」
詹益啪一聲將電話結束通話,因為激動,他胸脯不斷的起伏。
賀鳴言恰好推門進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笑嘻嘻的道:「詹書記,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出發個屁!出發去哪裡啊?出發去奔喪嗎?」詹益猛然曝出了粗口。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