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莞城政壇一直很關注的陳辛謀的問題,終於有了處理結果。
陳辛謀被組織嚴重警告處分,但是他的職位並沒有調整,依舊還是區委常委、區委辦主任,對於陳辛謀的這個處理,出乎很多人意料。
很快有知情人透露稱,陳辛謀之所以保住了位子,這和他倒向陳京有直接關係。
陳辛謀倒向陳京,據說還跟陳〖書〗記遞交了投名狀,最終陳京放了他一馬,讓他將功折罪。
這個傳言似乎得到了走馬河政壇很多人的認同。
因為這個傳言邏輯性很強,本來按照常理,陳京是不可能繼續用陳辛謀的。
陳辛謀是張平華的心腹,張平華被查出了那麼多問題,陳辛謀又怎麼可能是乾淨的?
但是陳京卻死保了他。
這很顯然,陳辛謀祭出了什麼殺手鐧,讓陳京認識到了他的價值。
外面議論很熱烈,但是不管怎麼議論,陳辛謀沒倒臺,先前那些對他躲避不及的官員,陸陸續續又在找各種藉口主動向他接近了。
天心街道辦的黨委〖書〗記魯陽就是其中的積極分子。
走馬河區天心街道辦是走馬河區核心所在地。
天心街道辦〖書〗記魯陽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在張平華時代他深得張平華信任。另外,他和李擁軍還有詹益的關係竟然也頗為密切,這在走馬河政壇是個異數。
魯陽和陳辛謀的接觸很直接。
他徑直給陳辛謀打電話,電話接通他開門見山的道:「陳主任!我聽聞〖書〗記要視察咱們天心街道辦。說句實在話,我們同志們都很緊張,擔心工作上出現疏漏。
我沒有什麼好辦法可想,只能打電話向您請教了!」
陳辛謀淡淡的笑了笑,道:「魯〖書〗記,陳〖書〗記只是想隨便走走,看看,你們不用太緊張。再說了,你找到我讓我很尷尬。〖書〗記新上任,我們都還在磨合,〖書〗記喜好什麼,我也不清楚啊!」
魯陽來得直接,陳辛謀也一反常態,回得也直接。
魯陽這人最擅於揣摩人心態。
在他想來,陳辛謀現在將功折罪,正是努力要求表現的時候。
在這個時候陳京要下去視察工作,他定然會百般的小心,應該是戰戰兢兢。
所以魯陽在這個時候主動開頭讓陳辛謀指點,陳辛謀應該會很樂意。
陳辛謀何許人也,魯陽明白他的心思,他也能夠揣摩到魯陽的意思,所以他偏偏就不如對方的意。
魯陽在電話那頭愣了愣,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旋即,他便又道:「陳主任。我老魯是個粗漢子,直漢子,在區委官員中,我佩服的人不多。但你陳主任我是打心眼裡佩服!最近我們區裡出了一些變化,我們都受到了一些影響。
在一些工作方面,我老魯沒有做到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頓了頓,接著道:「陳主任,這樣好不好,今晚咱們聚一聚,我好久都沒跟您暢飲了。和您談一席話,我常常會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就當我這個老弟求你幫我指點迷津了……」
魯陽厲害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善於揣摩人心思,但是他更厲害的是臉皮厚,放得下架子,丟得下身段。
在走馬河政壇,有些仇視他的官員暗地裡嘲諷他,說他升官靠的就是舔領導的**丫子。
這話雖然刻薄惡毒,但是通過這句話也能夠窺出魯陽其人行為做事的一些特點。
魯陽放下了架子,陳辛謀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道:「那也好。老魯,你安排簡單點,就咱們兩人聊聊吧!」
魯陽把酒席安排在歐朗酒店,菜式不多,但很精緻。
因為兩人是老相識,陳辛謀的喜好他都知道,所以今天的菜式完全是投陳辛謀的喜好安排。
酒是喝的茅臺,就兩個人對酌,氣氛漸漸的放鬆。
陳辛謀現在是力爭成為陳京的左膀右臂,所以關乎走馬河的工作,他都很用心的去關注。
作為委辦主任,如何貫徹領導的意志,如果幫領導掃清障礙,這是他必須做的。
陳辛謀態度的轉變,並不全是因為有感恩之心。
最重要的還是陳辛謀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發現陳京的確是有領導之風。
行為做事很有章法,很有謀略,而且很有眼光。
現在班子裡面很明顯有人開始看好陳京,而陳京也通過了一些巧妙的手段有效的遏制了班子中一些不和諧的因子,這些舉動都是相當考驗一把手政治功力的。
陳辛謀現在的局面就是這樣了,他必須要押寶陳京,唯有陳京在走馬河站穩腳跟,徹底的幹出成績來,他才有可能水漲船高。
今天和魯陽吃這頓飯,陳辛謀也就懷著這個心思來的。
魯陽求指點,這話多少有些虛偽。別人說魯陽牆頭草,喜歡拍馬屁,沒有風骨。